琮琮

『ssshuo_崽🍼』:

本来想周末再发,想起来有事……
比之前那几篇长了一丢丢,都快三千字了😳
老样子,别太计较细节,看看就好。
最后想了解了解……
大家是更喜欢虐向的么🤔
*****


1.


       曾经的我们无话不说;


       后来的我们无话可说。


2.


       黄婷婷决定提前毕业的消息,李艺彤是无意间听万丽娜说起的,说不上来有种什么感觉。


       从刚进团的形影不离,到现在的分道扬镳,李艺彤在逐渐成长过程中的很多事,似乎都和黄婷婷脱不开关系。


       《夜蝶》带来的盛况仿佛还在眼前,转眼又是《人鱼》的凄凉,因为黄婷婷,李艺彤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人生那么戏剧化,可惜纠缠这么些年,最终还是没有掰扯明白,以后大概也没机会了。


       听说公司没有为难黄婷婷,甚至为她准备了个人毕业公演,到底是团内老人了,还算公司有点人性。


       万丽娜问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现场,李艺彤想想还是拒绝了——她如今没有身份立场出现在任何有黄婷婷的场合,更何况那人都已经决定离开,也没必要再在最后时刻给人家添麻烦了。


3.


       黄婷婷在微博发了一条毕业声明,李艺彤是看着热度一点点上来的。


       【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与公司和其他人无关。我决定要走了,感谢这么多年大家的陪伴,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么,我们毕业公演见。最后一次了,你会来吧?】


       不过简简单单的文字,却引起极其激烈的反响。


       李艺彤翻看着那条微博下粉丝们的留言,不外乎都是一些不舍的言论。


       翻到后面,一条热度不高的评论映入眼帘。


       不知怎么的,李艺彤突然眼眶就湿了。


       【念念不忘,终无回响。祝阿黄前程似锦。】


4.


       起床、上妆、通告、卸妆、睡觉。


       每天都过着重复的生活,李艺彤不止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这次,她觉得时间着实走得快了些。


       ——今天是黄婷婷的毕业公演,距离她发出微博声明仅仅四天。


       万丽娜出门去剧场的时候李艺彤还躺在床上。她今天没有工作,在寝室待了一整天,脸没洗,妆没化,ipad播放着最新的动漫,一如她平日里休假时候。


       “卡姐,我出门了?”


       “嗯,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头也没抬的叮嘱,万丽娜叹息着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可惜她没看到关上门那一刻,李艺彤突然抬起的头以及眼里闪着的银光。


5.


       上海下雨了,似乎是为了应和离别。


       李艺彤坐在出租车上,看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星梦剧院,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身体比大脑早一步行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前往剧场的出租车。


       罢了,最后一次了,就偷偷看她一眼,不会有人知道的。李艺彤如此说服自己。


       演出快开始了,粉丝们此时大多都已经进场,李艺彤大素颜又全副武装,倒也不是太担心被人认出来,但剧场座无虚席,由于没有提前打招呼,李艺彤不得已之下只能去找staff,说了一声后直接去了控台,倒也是个视野极好的地方。


       她在舞台上会放光。


       这是李艺彤看到黄婷婷出来后首先进入脑中的想法。


6.


       最后一场公演,黄婷婷准备得很充分。


       从歌曲到舞蹈再到服装,所有的一切都能证明她是真的很用心地去准备了这场告别公演。


       看演出的时候时间过得格外快,很快便到了尾声,黄婷婷正在台上发表最后的感言,下面的粉丝们早已哽咽到无言,剧场里不再有震天的call声,有的只是隐忍的啜泣声。


       “真的很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陪伴,也祝愿大家未来一切都好。”


       李艺彤看着黄婷婷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再起身时,眼里的亮光较之先前又亮了几分。


       “同样的,我要感谢队内的朋友们,这些年来我们一起为梦想而奋斗,早已经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希望她们都能越来越好。”


       镜头扫过剧场前两排,那里坐着的不再是普通观众,而是满满当当的熟悉面孔,身在控台的李艺彤看着大屏幕,一时间感慨万分。


       ——明明还是同一群人,可再想回到当年,却怎么都不可能了。


7.


       “最后还有一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她今天没来,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或许她也不会看直播,但哪又如何呢,走之前,我总得给她一个回应。”


       李艺彤微微一怔,随即苦笑——反正不会是她,可她竟还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跳加速,难道不该早就不抱有期待了吗?


       然而前奏响起时,李艺彤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是《+-》。


       广州分团的歌,李艺彤一听便知,倒不是她有多关注分团,而是《人鱼》之后那年金曲,竟还有黑子想要投她和黄婷婷唱这首歌。那时李艺彤不知怎么想的就去听了这歌,却不曾想加入歌单以后就没再删除,甚至时不时点开来听一听。


       或许是和她们的经历太像了吧。李艺彤每次听的时候就这样告诉自己。


8.


       “回忆里好多的画面,一幕一幕留在我眼前,那是多么美好的瞬间,有你就永远。”


       一曲终了,剧场灯光大亮,黄婷婷却低着头迟迟没有说话,微微颤抖的身体似乎在说明她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粉丝们偶有几声低泣,倒也没人说话,都在安静等待着什么。


       “抱歉,还是没克制住自己。”许久,黄婷婷终于抬起了头,带着一抹微笑,却掩盖不了微红的眼眶,“下面的话给那个人,或许她现在看不到,可我知道你们会帮我让她看到的,是吗?”


       李艺彤突然心里一紧,竟有些呼吸急促。台下的粉丝好似猜到了什么,议论声不大,但的确是有人开始躁动了。


       台上那人仿佛没有看见粉丝的变化,径自缓缓开口,平静轻柔的声音倒让李艺彤内心安定了许多。


9.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们曾经无话不说,可一次次误会让我们渐行渐远,但后来的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默契地谁都没有试图去打破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心墙,直到要离开这里了,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然而后悔终究是晚了。”


       黄婷婷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或许是想在毕业之际把心里埋藏已久的话全部说出来。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很多时候会忽略你的想法和情绪,偏偏我又是个不会讲话的人,在你失落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你,也许我们的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吧。”


       有些粉丝显然是猜到了自己的小偶像说的是谁,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大,但黄婷婷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李艺彤就静静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听着。


       “当我终于发现你不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已经不再在我身边。现在说这些好像晚了,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一直都没能跟你一起去日本,也没有陪你去水族馆,甚至让你独自去面对那一段黑暗时光……”


       有个名字在粉丝们嘴边,几欲脱口而出,可他们到底是忍住了,个别激进的粉丝愤而离席,黄婷婷也只当没有看到——最后一次了,有些话再不说,有些事再不解释,以后可能真的就没机会了。


       “我想你们很多人猜到了我说的是谁,所以可以请你们转告她一句话吗?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台下那些粉丝多数已经哭得不成样子,黄婷婷却仍是一脸平静,似乎还带着点无奈的苦笑,“请你们告诉她,我啊,真的最喜欢她了,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都最喜欢她了!”


10.


       李艺彤几乎是实时收到了消息。


       短信、微博、微信,通讯软件信息爆炸。


       预料得到的事。


       但李艺彤没有心思去看那些消息,她第一次觉得剧场太大,控台离舞台的距离着实太远了些。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再次感谢大家能来捧场,我们‘江湖’再见!”


       黄婷婷说着结束语,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却在全场灯光大亮前看到一个人影冲上台,随后她就被人紧紧拥住——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黄婷婷心里防线全线崩溃,身子僵硬,更没有半点挣扎,只是任由自己的眼泪落在对方肩头……


       “李艺彤!”


       底下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整个剧场突然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迷之沉默,随后猛然爆发出一阵阵掌声与欢呼声,久久未灭。


11.


       一个月后,李艺彤在微博晒了一张自拍,声称自己正享受久违的假期,和朋友一起,定位是日本。


       至于朋友是谁,李艺彤没说。


       罢了,她们开心就好,真相有时候也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12.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万幸我在人生的新篇章里重新拥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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