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

卡黄 无真无假(二)

阿罪:

大概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上海滩的繁华表象与淫靡本质,大大小小的店铺酒馆张灯结彩,似乎这里的所有人都妄图以节日的喜气粉饰太平。
  黄婷婷顺利请了假,被喋喋不休的李艺彤一路领着四处游玩。规划好路线的小情报员避开容易有外国人出现的地方,因此周围多半是李艺彤熟悉的老实淳朴的小摊贩,没有点头哈腰的走狗,没有趾高气昂的军阀。这份久违的安宁恰是二人都最向往的,观花灯,猜灯谜,还一起放了只孔明灯。
  除开猜谜与许愿时安静的片刻,其余时间都让黄婷婷怀疑身边人的前生是不是只麻雀。
  “李发卡你好吵。”
  这类话李艺彤早就听惯了,倒也没觉得不舒服。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来:似乎还有些事没解决?
  “婷婷桑。”
  “嗯?”
  “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
  “我听小二说,前些天,就是我来晚了的那天,,有个男人来找你。”
  “是啊。”黄婷婷气定神闲,“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刚从日本回来,知道我在酒楼工作就来找我了。”
  李艺彤闻言略有不悦,又说不清原因,最近好像总是容易心烦意乱。
  “走,我带你去嘉兴路老师傅那儿。”
  原本还要问一个问题的。李艺彤当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眼里写满了苦恼与惶恐,游玩的兴致一扫而空。黄婷婷一转头便看见闷闷不乐的李艺彤:“李发卡你不舒服?”
  “啊?嗯对我脚疼,婷婷桑你能不能稍微扶着我慢点走啊?”
  于是眼前人二话不说,伸出温暖纤细的手便牵紧了自己。果然婷婷桑是最让人安心的存在。
  “那我们还是先回酒楼好了。”
  “没那么严重的...而且你答应过的事不能食言!”
 
  说实话,李艺彤对这个高中同学一点好感都没有,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进闺房,进的还是黄婷婷的房间!
  可是...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现在还在老铺子门口的拐角处和他聊得开心。
  明明说好带自己吃月饼,现在可好,跟某人玩了个巧遇直接把自己晾一边了。李艺彤索性别过头不去看他们,望向天上圆鼓鼓的月亮。夜空中有几只徐徐上升又飘向远方的孔明灯,像懵懵懂懂去远方的星星。
  “发卡,进去坐吧。”黄婷婷径直走来,自然而然地牵起李艺彤的手,低声笑道:“不好意思啊,聊得太尽兴把你忘了。脚还疼吗?”
  “疼,比之前疼多了,估计是因为刚才我一直站着吧。”李艺彤边气鼓鼓地说着边把重心逐渐转移,当然也只使得黄婷婷要承受小半个李艺彤的重量。
  “你等会儿少吃点,我怕扶不动你回去了。”身边人这样说李艺彤也不恼,甚至有些欢喜,正要还嘴,却听身后一声温和的笑。
  “没事我有车,等会儿把你俩一起送回去。”男人从车里提了酒,看起来倒是个忠厚模样,“婷婷,多年不见一起喝两杯啊。”
  话音刚落,黄婷婷觉得几乎承受了大半个李艺彤的重量。
  老师傅的铺子后有片小后院,恰逢中秋便摆了几张石桌,三人正好赶上最后一张空桌。
  自己做情报员怎么说也有好几年了,不喜欢这男人并不仅仅是因为进房的事,李艺彤说不上来,是敏感,还是直觉?
  李艺彤刚支开黄婷婷,故作轻松道:“小兄弟,今晚算是我们二人初次见面,我常听婷婷提起你,现在一看确实是一表人才,不知你酒量如何?”说罢不等对方答话,端起酒壶就倒了两杯酒。

警匪都市(七)

小绵羊的八月:

自从李艺彤给自己上完药,傻傻地跑出去后,黄婷婷基本就没见到她人了。
这几天,黄婷婷起来时,整个别墅都空了,就只剩下她和几个佣人。她问起佣人其他人呢,佣人的回答一成不变,“她们出去工作了。”
偶尔黄婷婷在大厅里熬到很晚的时候,才会遇到李艺彤。而那时的她已经困到不行,不停打战的双眼,终是在看到李艺彤后,疲倦地闭合。
第二天早上时,留给自己的只有一桌的早餐,及桌上的便条,上面是可爱整齐的字体:不要熬那么晚!那样对身体不好!我会心疼的!
三个感叹号让黄婷婷感受李艺彤对自己的在乎、紧张。这几天的聚少离多无疑是让黄婷婷慌乱了,她以为自己被她们发现了身份,她们开始疏远自己了。
这张便条宛如一个镇定剂,给黄婷婷驱散了慌乱。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黄婷婷加入她们的五天后,李艺彤总算是闲了下来。不再是早上见不到人、晚上等不到人了。
第六天的早晨,黄婷婷醒来时,一睁眼便是这几天都难得见上一面的人。刚醒的黄婷婷还有点懵懵的,揉眼睛的动作像个小孩子,天真无邪。
“你怎么这么早起?”黄婷婷发现李艺彤蹲在地上,双手扒在她的床上,然后歪着头枕在手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好几天没见,我好想你。”
李艺彤并没有回答黄婷婷的问题,而是说着发自内心的话。
黄婷婷看到李艺彤大大的眼睛下有着一圈浓浓的黑眼圈,她就想到这几天李艺彤十分晚地回来,又十分早地出了门,她不禁皱了皱眉。
黄婷婷皱眉的动作被李艺彤看在眼里,她伸手去抚平那凸起的小山丘,笑着说:“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
“你还心疼?是我心疼你还差不多!你知不知道你都要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黄婷婷气愤地去揪李艺彤的小脸蛋,直到她求饶喊疼,她才松了手。
“快给我去补觉。”
“好~”李艺彤听黄婷婷那故作命令的语气,看出她眼中满满的疼惜,心里暖呼呼一片。她奶里奶气地顺从着黄婷婷。
黄婷婷欣慰地看着李艺彤站起身来,心里刚松口气时,她又屏住了呼吸。因为李艺彤站起来直接上了黄婷婷的床。
黄婷婷一下愣住了,但她马上反应过来,跟李艺彤说:“睡觉去你房间睡,不要在我这……”睡。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就被李艺彤伸出的手指抵在唇间制止了。
“我好累,我就想在这睡,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玩累的小宝宝,浑身散发着奶香,说出的话也让周围的空气布满弄弄的香味。
黄婷婷听着那近乎恳求的语气,她的心都要被李艺彤给软化了。这里是她的家,自己根本没有赶走她的权利。这句话在黄婷婷心里,她看着那阖上双眸的人,无奈的叹口气。
可在黄婷婷叹气时,她发现躺在自己床上的这个人,竟然偷偷睁开一只眼来偷瞄自己,就连脸上的偷笑她也不掩饰一下。
黄婷婷这才发现,她被这个人给耍了!
“咳咳。”黄婷婷以咳两声来遮盖自己被耍的事实,随后作出吓到李艺彤的举措。
黄婷婷一个翻身直接压在李艺彤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口中语气更是不容李艺彤拒绝。
“说,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你要是不交代我就不让你睡了。”
前半句话黄婷婷还是霸气地说,后半句话她直接趴伏在李艺彤身上,凑到她耳边吐着气说。
“嗯……”耳朵突然被这么对待,一下像染上颜料般,红彤彤一片。
“婷婷好坏,明明是你让人家补觉的,现在又不让人家补觉了。”李艺彤的声音软的几乎要腻出水来。
这回红彤彤一片的轮到黄婷婷了,她看着李艺彤一副委屈、被自己欺负的样子,然后又发现她和李艺彤的姿势是有多么的暧昧。
黄婷婷马上从李艺彤身上下来,乖巧地坐在一旁,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声音因为慌张变得小小声,“那那那我不动你了,你快点睡吧。”
李艺彤侧过身,看着黄婷婷坐得笔直的背影,瞧见她那从一撮头发中露出来的红的通透的耳尖,她忍不住笑出声。
黄婷婷轻皱了眉头,她回过身问:“你笑什么?”
哪知,李艺彤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抱住回过身的黄婷婷。她埋在黄婷婷的颈窝处,“没笑什么。”
“这几天一直在外工作,没时间来看你,让你担心了。”
黄婷婷感受到李艺彤抱住自己的手劲,她在很用力地拥抱自己,好像生怕自己会突然消失一样。
黄婷婷伸手抚摸李艺彤的背脊,好安抚她。可这一摸,黄婷婷才发现这个比自己高几公分的人,竟是如此的消瘦。背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肉,触手之处都是薄薄的皮肤及肤下的骨头。
“知道让我担心了就好,乖,快点睡吧。”黄婷婷满是心疼地说。
“嗯。”李艺彤应了声后就松开怀抱,倒回床上。她如此的听话,是因为她自己也感受到了这几天的疲倦。
黄婷婷陪在李艺彤身边,直到她熟睡后,才安静地离开。
出了房间,黄婷婷就找来佣人,让她们给李艺彤准备一餐大补养品,她可要给李艺彤好好补补身体。


李艺彤这回是真的累,她这一觉从早上睡到晚上。这恐怕是她出生以来睡的最安稳最长的一次觉。
即便黄婷婷没在她身边陪着她,但这个房间充满着黄婷婷的气息,李艺彤因此睡得格外香。
在此期间,无聊的白天,黄婷婷第一次好好参观这个别墅。这个别墅明明是黄婷婷第一次来,却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但那感觉从何而来,黄婷婷却不得而知。
她问过佣人,佣人的问答是:这个别墅是二小姐参照幼时的家建的,摆设也是。
接近饭点,李艺彤总算是睡醒了,她一醒来便看到面前的黄婷婷,她正坐在床的前方,捧着一本书看着。
许是黄婷婷的余光瞄到了自己,她见自己醒来起身,便开口调侃了句:“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嘻嘻被你说中啦,我就属猪的。”
黄婷婷见她伸懒腰的样子,像只慵懒的小猫。她把书收起来,放回书架上,然后走到李艺彤跟前,“起来洗漱一下,要吃饭了。”
李艺彤看黄婷婷过来了,她刚起身又躺回去了。黄婷婷不解地皱皱眉看着她,然后看到她一脸坏笑。
“婷婷抱我起来好不好?”
“你不起来我就先下去了。”
李艺彤见黄婷婷落下这句话后一副要走的样,她连忙扯住黄婷婷的衣角,撅起嘴、巴眨着大眼睛请求,“婷婷就抱我一下嘛,就一次。”
黄婷婷瞄了眼手指竖立放在撅起的嘴前的李艺彤,考虑了两三秒,最后还是“哎”了一声,伸手环过李艺彤的后背,把她抱起来。
“可以去吃饭了吧,嗯?”
“嗯!”
李艺彤像吃了蜜糖的小孩,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李艺彤简单的洗漱后跟黄婷婷一同吃了晚饭。现在冯薪朵、陆婷两人出去办事了,别墅里空寂寂的。饭后,李艺彤准备拉着黄婷婷出去溜溜。
“你早上不是问我这几天去干什么了吗?”李艺彤拉着黄婷婷的手坐进了车子的后座,吩咐了坐在驾驶位的尚武后,转头跟黄婷婷说。
黄婷婷听李艺彤说起这个,不由得想起她早上突然对李艺彤做的动作,她有点不自然的低着头,回了声“嗯”。
“待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我在忙什么了。”李艺彤见黄婷婷埋着头,她弯身凑过去说。
黄婷婷被突然凑上来的李艺彤吓了一跳,慌忙地说:“哦哦,我知道了。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看你把头埋这么低,以为你出什么事呢?”李艺彤人畜无害的笑脸捧了过来,“原来是脸红啦。”
“你说什么?”黄婷婷抬起手遮住脸,感受到李艺彤灼热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脸上,她上下扇了扇手,声音都有点不自然,“我才没有。”
李艺彤“哈哈哈”地笑黄婷婷的傲娇,她的笑声引来黄婷婷的掐腰,腰被掐的又痛又痒,敏感的李艺彤连忙求饶。
一路闹到了目的地。
“卡哥,到了。”
李艺彤听到尚武的声音,也停下了跟黄婷婷的嬉闹,秒变认真脸的跟她说:“走吧,带你去看看我这几天工作的地方。”
车停在一个酒吧前,李艺彤下了车就双手叉腰,一副骄傲的样子站在酒吧前。她看到黄婷婷下车后站在她的身边,她就开始隆重介绍了。
“当当当当!这是我新开的酒吧,名叫烤里脊酒吧!”李艺彤高举双手,展现那大大的招牌“Colleague”。
“你这几天都在忙这个?”黄婷婷赞叹之余问道。
李艺彤牵起黄婷婷的手,直接走进了与外界寂静的夜完全相反的地方,“对呀!经营一个酒吧好累的!”
话虽这么讲,但李艺彤说出来时,脸上满是欢喜,看来她很是乐在其中。黄婷婷任由李艺彤牵着走,在她身后默默想道。
酒吧里五彩斑斓的灯光照进每一处地方,每一处都是光鲜亮丽的。
李艺彤手一撑酒吧台,直接翻身进去了,身法敏捷迅速,没有触碰到任何杯具。
她这个人很懒,从不走正门进,三番四次的跳进来。因此她特地找了个空的地方跳,然后便成了她的专属进出口。
“婷婷你要喝什么?我给你调。”李艺彤拿过调酒壶,询问着黄婷婷。
黄婷婷倒有些惊讶,“你还会弄这个?”
“那可不?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李艺彤有模有样地摆弄着调酒壶,“说吧,想喝什么。”
“嗯,普通的鸡尾酒就好,度数不要太高。”
“好嘞!”
李艺彤一下化身为调酒师,一手用吧勺舀过调料,然后倒入另一手的量酒器,最后倒入调酒壶,炫技般的将调酒壶向空中抛去,调酒壶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最后一手将它定在桌上。
黄婷婷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抵在桌上,静静地看着认真调酒的李艺彤,不禁入了神。她的目光并没有像旁人一样盯在调酒壶和李艺彤的手上,而是定睛注视她的脸。
那带有点英气的脸,耍起帅来愣是让黄婷婷看迷了眼。
“好了。”
李艺彤准备将调酒壶里的酒倒出时,突然想起什么,她拿起旁边的滤冰器,将调酒壶里的酒通过滤冰器倒入酒杯中。
李艺彤将调好的酒摆上些装饰后,将酒杯推给黄婷婷,然后一手拿着调酒壶背在身后,一手竖起食指放在唇前,身体向黄婷婷微微倾斜,一副绅士十足的样子。
“少喝点冰。”
叮嘱的同时,李艺彤还不忘给黄婷婷眨个wink。
黄婷婷接过酒杯,细细品尝起李艺彤调的鸡尾酒。
嗯,度数不高,喝起来却不失浓醇的酒香,让人陶醉不已,却又不会让人醉的迷迷糊糊。
李艺彤看着黄婷婷喝了自己的酒后,脸上慢慢溢出笑容,她也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在此时,有人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美人好酒、爱慕的目光。


“卡哥,货到了。”

【卡黄】晨光(2)

Wine.:


BGM:夏日绿荫-高至豪




「4」


冰凉而又清澈的水,滋润了李艺彤长时间行走而干燥的喉咙。
“行不行啊你。”黄婷婷抱着双臂,有些好笑的看着已经略微疲乏的李艺彤。
李艺彤想,这真不能怪我。
“我的体力毕竟不能和你这位大山深处的孩子比啊。”玩笑一般的反击回去,让黄婷婷撇了撇嘴。


李艺彤站起身,黄婷婷眯起眼睛,看水珠一两滴划过她的脖颈,消失在锁骨下的衣领中。
看见对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李艺彤勾了勾嘴角,说道:
“我之前查攻略的时候可完全没提过这个地方。”




穿过森林最黑暗的地方,踏过湿滑的青苔泥土,来到的竟是前不久所看到的那处湖泊。
当时明明只隔着一层树叶,没想到真要到达却是要费尽一番心力。
有些事物就是这样,明明近在眼前,想要得到却还是要消耗心力去追逐才能得到。




当站定时,没有被遮挡的湖泊就显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本是平静的水面却因为人类的突然靠近而泛起涟漪,透过半透明的湖水望下去,是从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本教科书中的鱼类,通身鲜红色的鳞片,在浅绿色的湖水中更加显眼,灵活的身体划破水面,在潭底的卵石上投下阴影,加快速度扬起一大片水花后,又随着来时的去路了无踪迹。
“我会不会是除了你之外第二个见到它们的人?”在水声消失之后,李艺彤才敢发出声音。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大概是的。”
黄婷婷看向李艺彤微卷的发,伸出手无意识也将自己的发鬓卷成了一个圈。


“我小的时候误入到森林的这片区,回去的路上也像你刚才一样分不清方向,我还以为会被永远留在森林里。”
“世界上有很多的无神论者,你大概也是。但当你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神奇的事情,会发现很多秘密。”
“比如我小时候,我闯入了它的秘密里,但它放我回去了。”


李艺彤听着愣了神,半天才记起接话:
“那它会允许我出去吗?”
“如果等会儿我们走不出去,那就说明,它不允许。”
李艺彤偏了脑袋,疑惑的看向黄婷婷。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是我带你来的,而且,我不会抛下你。”


少女的眼神在水光的映照下清澈干净,褐色的瞳孔又像掩藏着厚重的故事。
李艺彤看着那样的眼睛,总会失了神。


“其实你完全可以当我是一个普通的访客,普通的摄影师,或许你没必要理我,更不用让我知道这些。”
“我知道。”黄婷婷打断了她的话。“我当然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但我觉得你还是值得我这么做。”



后面的话黄婷婷不打算说,她不喜欢任何外来的陌生东西,但在看到李艺彤的那瞬间,看到眼里闪着执着光芒的 她的那瞬间,她心里泛起的是熟悉感和抑制不住的冲动。
她不喜欢猎人,但此刻却是有想要捕猎李艺彤的心思。



李艺彤怎么会感觉不到,她放松了一下心情,坐在了柔软的草皮上。
“其实我也在观察你。”
“嗯?比如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我还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当然记得,够我笑一阵子的。”
“……别笑。你出现的太突然,又突然了无踪迹,正常人都会这么想。”李艺彤的目光放空,声音在静谧的丛林里回响。
“不过凭着你说的话。我不会再怀疑了,你的确是人类,因为你是有温度的,正常人类的温度。”
“万一我是修炼千年的妖怪呢,我只是披了一张人皮。”



“人类的温度,跟皮囊毫无关系。”
李艺彤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最重要的,是这一颗有感情的心脏啊。”


 

黄婷婷将手里把玩的石子扔向湖面,小石子打了几个水漂才沉入水底。
“既然这样,我这关你算是过了。”
“接下来,就看这座森林放不放你出去了。”


「5」


走出森林的过程比预料之中简单太多,当李艺彤看见不远处自己的帐篷时,对着黄婷婷笑道:
“如果不是对这片森林不太尊敬,我还想说你刚刚是不是在忽悠我?”
“我没有,而且你已经说出来了谢谢。”黄婷婷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错了。”李艺彤连忙双手合十求饶。“我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


黄婷婷斜看了李艺彤一眼,揉揉自己的肚子哼一声。


“我饿了。”
“嗯?要不要我去帐篷里给你拿点吃的?”
“李艺彤,你这个人真的很没趣。”黄婷婷无奈的看向她。“大自然的资源那么丰富,你却偏要吃压缩饼干。”
李艺彤歪了歪脑袋。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来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嗯……哎???”




新鲜的蘑菇和附近村子里出产的原始佐料熬成的浓汤,冬天里储存在冰库的雪水煮成的红茶,是大自然赐予的最天然的美味。
甘蓝在春天有了更为充足的水分,叶子撕成小块在滚水里烫过又迅速捞出,青翠的颜色配上腌制过的切碎黑橄榄和煮熟的玉米粒显得更加诱人。


黄婷婷窝在自己客厅处垫上皮毛的柔软椅子里,手捧着红茶时不时喝上一小口,目光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李艺彤稍微直起了身子。
“不是说好我做饭吗?”
“不好意思,下厨强迫症,你可以洗碗。”
“……也行。”黄婷婷又躺了回去,算是挺享受李艺彤带来的服务。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黄婷婷眼睛看过去,李艺彤拿着一勺刚做好的黑椒土豆泥放到了自己嘴边,温柔的声音响起:
“给你把温度吹凉了,尝尝看?”
她想也没想的咬住勺子将食物一口吃尽,恰到好处的温度伴随着土豆泥淡淡香味和温和口感在口内弥漫开来。
即使没有回答,黄婷婷突然发亮的眼睛也足够让李艺彤知道她很满意了。
“好了,开饭。”



 
吃饱以后黄婷婷自己勤快的收拾了餐具开始洗,轮到李艺彤在一旁干坐着等她做完事情。


“谢谢你放心把厨房交给我,不然一把火烧起来,你这木头做的家怕是不能要了。”
“说实话,最开始是有这样的担心的。不过想到你看起来也不像穷人,烧了你给重新盖一栋吧。”
“哇,都想到这么长远了吗?黄婷婷。”
“做人呢,目光长远一些,李艺彤。”
李艺彤噗嗤笑出声,而后就没停下来过,黄婷婷手中锅碗互相碰撞的声音和着奇怪笑声,气的她连洗碗的心情都没有。


“再笑就回你的帐篷去。”
李艺彤张张嘴,终于停止了她的魔音,随后她嘟囔一句:“不笑我也得回去。”


黄婷婷假装没听见似的,随口问了李艺彤:
“明天呢,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还是拍拍花花草草鸟鸟兽兽。”李艺彤嘴角一撇,换了老流氓的语气说话:“拍你也可以。”
“想想就行。”黄婷婷将洗好的碗放入柜子里,转过身看向李艺彤。
“喜欢小孩子吗?”
“……还行。”
“那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啊,神仙终于要带我去看她座下的童男童女了吗?”
黄婷婷倒是被气笑了。“说什么呢,是附近村民家里的孩子,明天星期一了,我得去他们的学校看一看。”
“你……”李艺彤挑眉,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明明还是少女的人。


“啊,你要是没想偏的话,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他们的老师。”


李艺彤看看黄婷婷,又看了看客厅一角摆着的画架。
“……美术老师?”
“你认为这种地方的老师还能分学科吗。”
“虽然我只是有空就去帮忙,但语数英,音乐美术我都得教。”
“哦……”李艺彤指了指那幅画,说道:“我觉得天空的蓝色可以再深一点。”
“有画给你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回你帐篷去吧。”
“……这么无情?”李艺彤很是郁闷。



「6」


李艺彤在清晨时拉开自己的帐篷,黄婷婷已经在不远处等待了。


到达学校时黄婷婷就被一堆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围住,黄婷婷好不容易凑到教室,才把画布从包里拿出来,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愈发大了。
小孩子总是意见太多还难以统一,一个男孩子认为黄婷婷画的树上一定要有果子,女孩子觉得蓝色的天空一定要有飞鸟,更小一些还说不清话的嘴里仍是含糊不清。


然而更多的小孩还是对李艺彤手里抱着的铁皮盒子感兴趣,睁大了眼睛一直盯着不放,可爱的让李艺彤没忍住,没管自己带的胶卷有限,多拍了好几张。
黄婷婷一看这个新来的比自己人气还高,暗暗感叹了小孩子果然就是喜新厌旧的物种。
直到李艺彤笑着把口袋里备着的小零食分给孩子们,小孩子才高兴的散开来跑到各个地方吃东西去了。


“感觉自己被抛弃。”黄婷婷拿着画笔对着李艺彤指指点点,李艺彤凑过去一看,天空的颜色比昨天看到的更蓝了。
“没事,我要你。”李艺彤从包里掏出糖递给黄婷婷,黄婷婷嫌弃归嫌弃还是接了过来。
“别想着贿赂我。”
“我没有我不是。”


黄婷婷嚼着糖问道:“怎么样,很有趣吧。”
“嗯对,这些小孩子都不熊,挺听话的,曾经有小孩子掰了我的相机。”
“哇,那可真惨。”


李艺彤沉默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疑问。
“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学校吧,他们都不像是普通的孩子。”
“你还真敏感……不过,很正确。”


李艺彤看向一旁的展览架,上面摆着很多小孩子的画像,她指向了最上面的四个孩子。


“他们不在刚刚的那群孩子里面。”
“他们不只是不在那群孩子里面……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黄婷婷的语调突然低了下来。
“你住的地方应该有吧,那种生下来就自带疾病的,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有。但是大多数父母都会去寻医问药吧,幸运的孩子万一就被治好了呢?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很多无法治愈的疾病都有了办法。”
“……或许能治愈吧。”黄婷婷笑了笑。“你刚刚见到的那群孩子都得了一种病,没有名字,只能活到六岁。在此之前身体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不能活动的太过剧烈,并且尾椎骨那里会有一块蝶形的褐色胎记。但是,只能活到六岁,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
“为什么不送他们去治病?”
“这里的人都相信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去医治没有被选中的生命,不如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健康的生命上。”
“所以……他们没有被神选中?”李艺彤面无表情说道:“有点……荒谬。”
“这种思想不是短时间能够改变的,而且我想这也没办法被改变。村里临近终年的老人会来看护这些孩子,算是人性最后一点的温柔吧。”


 
这是规律啊。
某一种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竟然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绵延了数百年的时间,被那里的人们当做习以为常的事情,就会变成规律。还是你没有任何理由去改变的规律。


 
黄婷婷望向李艺彤,手不自觉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黄婷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一定觉得很难理解,但是,我毕竟是这个体系中的一份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什么问题。”李艺彤看向紧张的黄婷婷不由得笑了起来,仗着微弱的身高优势摸了摸黄婷婷的头。


“不会,我说过,你有温度。”
 


李艺彤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画像上。
“那些都是你画的吧?”
“嗯。我第一次见到那些孩子即将离开,我也很难过,后来发现难过没有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只好在他们离开之前给他们画一副画像。”


“……好歹这能证明,他们在这世界上存在过,我还记得他们,而不是他们被世界抛弃了。”


李艺彤余光看向黄婷婷,她的目光放在那些画上,看起来有些平淡,却透露着一丝难过的气息。


她是个温柔的人。


“怎么向他们解释他们的父母呢?”
“他们生下来就被带到这里,并没有父母的概念,我们会告诉他们,在他们六岁的时候会离开这里,被送去一个美好的世界,先长大的同伴就先过去,以后会再遇见。”
“这个解释,挺好的。”
“大概吧。”


回去的路上李艺彤和黄婷婷都没有说话。
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一个不明来路的少女,许多没有见过的事物,和一些想象不到的事情。
走过那么多地方的李艺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旅途完全不可捉摸。
这一次出发本只想拍出有灵性的照片来,却收获了很多意外。


李艺彤突然想起徐子轩说的话,当你找到重要的东西时,你会停留下来。
她看向黄婷婷。
会……为之停留吗?


黄婷婷并没有打破这一路的沉默,她们从还有些热度的下午走到微凉的傍晚,把李艺彤送回了她的营地。
该道别的时候,黄婷婷先开了口。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那些孩子的照片,你可不可以,不要公布。”黄婷婷用脚尖碾着脚下的草皮,她知道这句话对于摄影师来说可能很为难。
“外面的人们应该都很喜欢这种题材,但我们这里的人并不希望外人知道这里的存在。虽然这样可能会有一些能治好他们的病的途径,但是,还是尊重他们的选择吧。”


李艺彤听完以后,毫不犹豫的从相机里取出今天的胶卷,放到了黄婷婷手里。
“这是今天的胶卷,你来保管吧。”
黄婷婷怔怔的看着胶卷,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小声的说了谢谢。
李艺彤又忍不住揉上黄婷婷的脑袋,她发质很柔,摸起来很舒服,发愣的时候也很可爱。
“下次再带我去拍他们吧,同样的,胶卷交给你。”
“早些回去,天黑的森林不安全。”


李艺彤转身想走时,却被黄婷婷叫住了。
“李艺彤。”
“我在。”李艺彤转过身,夕阳的光影稀稀疏疏落下正好打在她身上。
对黄婷婷来说,在已经有些阴暗的森林里,这是唯一发光的,有些温暖的存在。
“怎么了?”
黄婷婷眯起眼睛,褐色的瞳孔有些发暗。
“你知道鹿怎么表达对同伴的认可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看到过。”
 


黄婷婷一步一步走近李艺彤,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李艺彤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与她睫毛的轻颤。

“李艺彤,是真名吗?”
“当然是。”略微低哑的轻笑过后,李艺彤询问道。“怎么?”


“我喜欢这个名字。”


黄婷婷把双手搭在李艺彤的肩膀上,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谢谢你,晚安。”


 
李艺彤睡的很香,一夜无梦。
 
而黄婷婷躺在自己的床上,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黄婷婷翻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古老的黄铜怀表,打开望着怀表上印着的蝴蝶纹路出了神。
滴答滴答,怀表的指针一刻不停着的工作着,谁都不知道黄婷婷这么盯了有多久。


像是被惊醒一样,黄婷婷终于被一声指针的声音唤回神。
随便披了衣服起身,打开房间里的暖色灯,黄婷婷坐在了画架面前,上面正是今天被李艺彤评论的那幅画。
天空的颜色很澄澈。
黄婷婷盯了它许久,在调色板上调出有些泛黑的深红色,一遍又一遍涂抹着刚才深蓝的天空,直到蓝色完全被盖住,画面上的天空显出血一般的暗红色。
一直坐到油彩颜料干透,黄婷婷才把画布卷起来,扔进了旁边画画的杂物里。


如果说仿佛诅咒一般的命运要上演,你愿不愿意,陪它玩一场?


TBC.

十分过气的杂粮铺:

作者:@红·拖更·老菜皮·尘 
脑洞:@Silver River. 

大哥的设定发型就是李斯特公爵的发型
有一边头发绑起来
于是。。。

请大家一定先去看看@Silver River. 的【医生 救我】故事完整甜度爆表

再来看我的小四格

非常感谢大家的喜爱和认可

【马鹿/卡黄】医生救我!

十分过气的杂粮铺:

脑洞/画手:@看破自己的红尘
作者: @Silver River.
结合红尘的小漫画食用味道更佳哦!
ps:一些专业知识我上网查了不过不详细啦,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请包容。
主马鹿,次卡黄。


————
  “敢来挑衅我们塞纳河学院的人?闲的?活久了来找存在感是吧?”
  陆婷掂了掂棒球棒,“陆战队揍他们!”
  说着就一下抡起棒球棒向对面冲了过去。
  陆婷虽然让人觉得是个狠角色,但是打人从来不重伤别人,她一般都是冲着别人腿去的,把对方撂倒没了战斗力就可以了,她也不想真的伤人。
  每次陆婷进攻会有漏洞的时候,李艺彤就出现了。她总是会在对方要攻击到陆婷的时候替她挡开,所以江湖上就把她们亲切的称为“塞纳河扛把子”和“塞纳河二少”。
  每次上一次战场陆婷和李艺彤就要挂彩一次,陆婷总是伤的最惨的那个,可是即便这样她也只是随便找个绷带给自己胡乱缠一下就好了,李艺彤总是不放心,每次都要拖她去医务室。
  这次对面有几个人带刀了,陆婷被划了几刀,有一个口子还挺深的,这次李艺彤说什么都不能让陆婷自己解决了,生拉硬拽着她去了医务室。
  “哎呦你这要打破伤风的啊!不然会感染很可怕哦!让呵呵姐来给你注射爱和正能量吧!”
  陈佳莹瞬间不知从哪里扛出来一个大针筒向陆婷扎过去。
  “啊发卡救我!”
  “发卡,按住她!”陈佳莹向着发卡邪魅一笑,李艺彤心神领会地按住了陆婷。
  “啊!!疼死了!再也不来医务室了!”
  “现在知道疼了!打架时候怎么不痛啊!”呵呵姐咆哮。


————
  “咳咳,同学们,医务室的陈医生去参加学术会了啊,这几天医务室将会由xx医科大学毕业生冯薪朵实习医生代为管理,现在,诚招一位医学系的学生,作为冯薪朵医生的助理!”
  “不用了,我选好助理了。”
  广播里传来一阵很冷漠的声音,一点没有给校长面子。
  “好的同学们,没什么通知,你们继续愉快玩耍吧。”
 
  冯薪朵的助理是医学系的黄婷婷,她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也是好朋友,所以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自然是没有话讲的,做起事来也是得心应手。
  李艺彤喜欢黄婷婷这件事情几乎她的好朋友们都知道,就连黄婷婷的好朋友有时候都打趣她,“还不嫁给人家啊,做了塞纳河二少的女人谁还敢欺负你啊!”
  李艺彤自从知道黄婷婷去了医务室之后,每天都会想方设法地去医务室找她。
  “大哥大哥,我上天内个腿伤啊!到现在还没好!你陪我去医务室看看吧?”
  “行吧,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于是李艺彤以飞一般的速度拉着陆婷跑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两个人正在整理器材,陆婷被李艺彤拽的上气不接下气,靠在门框上喘着大气说,“我懂了,你......你就是来看你......老婆的吧。”
  “婷婷桑!”李艺彤差点就没把黄婷婷扑在地上了,“婷婷桑我腿痛!”
  陆婷歇了一会之后,发现除了黄婷婷,还有另一个人在这里,她正背对着陆婷收拾东西,陆婷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冯薪朵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看是没有什么,一看就不得了了!陆婷一下就被冯薪朵给攻陷了,两眼冒桃花,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床上。
  “内个冯医生是吧!我我我也腿痛啊!”
  刚刚还抱着黄婷婷大腿的李艺彤听到这句话诧异地看着陆婷,“大哥你怎么这么虚了?”
  “没你的事!你不是说腿痛吗?给我看看!”黄婷婷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将李艺彤拉了起来牵她去了床边,然后细心地将她的裤脚卷了上去。
  当她看见李艺彤腿上一片片淤青之后,黄婷婷有些心疼,但是她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去柜子里拿了一瓶红花油给李艺彤细心地涂抹起来。
  冯薪朵听见陆婷的叫唤之后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把裤子卷上去给我看看吧。”
  “不行,我手没力气!也要医生卷!”陆婷指了指卡黄两个人,然后特别少女地说。
  李艺彤和黄婷婷先是一脸冷漠地看着卖萌撒娇的大哥,然后......口区。
  “你就是塞纳河扛把子?”
  “嗯嗯嗯!”陆婷拼命地点头,如果说平时的陆婷是只大老虎,那么此时她就只是一只会傻笑的史迪仔。
  “咦~和传闻的可怕不符哦。”冯薪朵嫌弃地说。
  “我这个人是很温柔的啊!”
  “你可拉倒吧!”李艺彤正吃着黄婷婷喂给她的海苔,听见陆婷这么一说,顾不上咀嚼海苔也要怼她。
  “还有这个绷带缠的哦...不堪入目。”冯薪朵啧了几声,然后细心地将陆婷胡乱缠的绷带拆下,“绷带是用来防止感染的,你这样是没用的,对伤口愈合不但起不到作用还可能会引起更严重的伤害哦。”
  冯薪朵取出新的绷带替陆婷包扎好,“下次自己缠的用心点。”
  “哦哦,好。”陆婷蒙蒙地回答了冯薪朵。
  “你腿没啥大碍,记得以后别到处去磕磕碰碰的,给你瓶红花油回去自己涂吧。”
  “医生区别对待!为什么人家医生就可以帮病人涂?”
  “你有事吗?”冯薪朵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没没有。”陆婷连忙摆摆手,拉着被黄婷婷宠的李艺彤飞快的跑走了。
 


  陆婷和李艺彤冲出医务室之后,陆婷就气愤的说: “你!怎么拆我台!”要不是冯薪朵还在陆婷就要跳起来打李艺彤了。
  她们两个人并不知道,这是她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常的跑出医务室。


————
  冯薪朵没想到自己和陆婷家住一块。
  于是陆.光明正大喜欢冯薪朵.理发(划掉)丽萨就开始天天放学等冯薪朵了,冯薪朵很聪明,可是唯独在感情方面是个没有智商的直男。她以为陆婷每天真的只是巧合在她下班的时候经过医务室而已。
  “大哥你要追朵朵你就直说喽,反正我姐这人很好说话的......”
  “你姐??”陆婷差点没吓得飞出去。
  “昂,我姐。我老婆同事。懂吗?陆.没有智商.铁柱。”
  “你你你怎么不和我早说?”
  “是你一天到晚嘴不停地讲,我哪有空插嘴?”
  “呼,我要冷静。”
  陆婷深吸了一口气,冯薪朵这时候也走出来了。
  陆婷余光看见了她,便理了理头发,假装拉着李艺彤碰巧路过。
  “哎冯医生?这么巧吗?”
  “你们怎么还没走。”
  “因为她等......”李艺彤的等还没说出口便被陆婷一只手死死挡住。 
  “因为作为社会主义正直向上的现代好少年,我们应该自觉承包教室卫生......”
  “唔大哥你快放开我啊。”李艺彤被陆婷捂的要昏古七,可是陆婷这嘴一说就停不下来。冯薪朵一边淡定的看着她一边踢了李艺彤一脚,李艺彤自然地从陆婷手中逃脱了,只留下一声惨叫。
  从此陆婷就每天都陪着冯薪朵上下班了。
  “冯医生,你为啥会来我们学校做实习校医啊?”
  “有婷婷在我会安心点,更何况我弟还在这每天跟你打打杀杀的,我得过来看着点她。”
  “啊,其实我们打架也只是逞个威风,也是为了兄弟嘛。”陆婷挠了挠头发。
  “其实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很不好的人,天天带着我弟打架,可是后来发现你很义气,也很护着我弟,而且听李艺彤说,你伤完别人自己总会难过一阵子。这么听起来你好像也是一个挺善良的人。”
  “李艺彤这小子真是什么都说啊。”
  “其实你不用这样啊。”冯薪朵转头看了看陆婷,“你这发型和电视上播的那个那不勒斯的黎明里的李斯特一模一样哎?是很霸气。”
  冯薪朵说完摸了摸下巴,然后伸手将陆婷扎上去的半边头发解了下来,然后给她顺了顺,“你看,这样就很可爱啊!”
  陆婷此时就像一只红气球,脸很红,心态幸福的能上天。
  冯薪朵退后几步看了看,“你看,这样多好....啊!”
  “哎!”
  冯薪朵被一块石头绊倒了,陆婷伸手就去拉住了她,可是没想到把冯薪朵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我脚扭到了。”
  “你别说话。”
  陆婷一个公主抱把冯薪朵抱紧怀里然后快步跑去学校。
  “还有一分钟就要迟到了,我们打个赌?今天那陆婷会迟到几分钟?”
  门口两个记名字的学生打趣着说。
  突然刷地一阵风过去了。
  “刚...”一个被吓到的学生扶了扶眼镜。
  “是...是陆婷,抱着,冯医生...”


  “你躺着。”陆婷把冯薪朵轻轻放在医务室床上,然后熟练地掏出自己包里的红花油。
  “切,你这人,以前还不给我涂红花油,你看,这次要我帮你涂了吧?”
  然后陆婷就找来了棉签,然后细心地将冯薪朵鞋子脱下,涂了起来。
  说真的冯薪朵是一个很抗拒别人动她的人,可是陆婷这个第一次也是第一个碰她脚的人,她却没有抗拒。
  “坏了。我可能喜欢她了。”冯薪朵的心怦怦的跳,心里复杂无比。


  “内个,你以后受伤的话,也随时来找我吧。”
  冯薪朵注视着给她细心擦药的陆婷,脸红地说。
  “好的,可是你不要乱动。”
 
  认真的人最迷人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
  “李艺彤!!”陆婷到班上把书包一放,“你知道吗!!昨天朵朵她说,以后受伤了我可以随时去找她!”
  “可是最近没啥事,也没什么架可打啊。”
  “这咋整。”
  “我怎么知道。”
  “不行啊!!人家就是想见朵朵!你帮我想想办法!”
  “想不出来。”
  “我不管。”说着陆婷就拉着李艺彤的衣领飞奔去医务室,路上的同学们都看见了跑的赛过豹子的陆婷和一路被陆婷拽着眼泪横飞大喊“我是做了什么孽”无辜李艺彤。
  “轰!”
  “医生救我!”
  “你,修,还是赔?”冯薪朵攥着拳头指着门咬着牙说。
  “婷婷桑我才是真的要被治啊!”李艺彤在一旁哭着,黄婷婷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把李艺彤拽走了。
  于是陆婷给冯薪朵修了一下午门。
  “行吧,现在说说你哪里不舒服吧。”
  “我我我......”陆婷被考住了,头上冷汗直出,她紧张的四处求助,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李艺彤身上。
  “救我。”陆婷用眼神示意李艺彤。
  “腿。”李艺彤用眼神看了看陆婷的腿。
  “高!”陆婷从背后给李艺彤点了个赞。
  “朵朵~”
  “怎么。”
  “我腿毛痛!”
  “滚!”
  于是陆婷就和李.一脸蒙蔽.艺留恋黄婷婷.彤被扔了出去。
  “我做错了什么。”发卡委屈。


  “发卡!!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还在午睡的李艺彤被陆婷吓的一激灵。
  “我被蚊子咬了!”
  “哈?”
  “快!快带和我去找冯薪朵。”
  “为啥?”
  “要她呼呼。”
 
  于是不出所料的五分钟后两个人又被踹飞出来了。身后还有两个人愤怒的骂声:
  “陆婷你多大!!?”
  “李艺彤你还陪她幼稚?!!”


————
  “哎,没办法了。”陆婷拿着小树枝,在沙地上画圈圈,“腿痛,手痛,头痛,眼睛痛,我连腿毛痛都说了,没辙了。”
  “切,都怪你,害得我见不着婷婷桑。”
  “那你还不想办法!”陆婷一拳打在李艺彤肚子上。
  “啊!肚子痛!”
  “哎对哦!我可以说肚子痛。”
  于是陆.飞毛腿.婷丢下可怜的李艺彤飞快地跑去了医务室。
  “冯医生!救我!我肚子痛。”
  “那你过来躺着。”
  冯薪朵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把外套脱掉。”
  陆婷乖乖地把外套脱了然后躺下。冯薪朵解开了陆婷衣服下面的两个扣子,准备检查。可是她忽然看到了陆婷满脸痴汉的表情。
  “你干嘛?”
  “朵朵!你扒人家衣服!然后是不是还要上人家床!”
  “滚。”冯薪朵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脚把陆婷踹飞了出去。
  “婷婷桑......救我。”此时的李艺彤坎坷地爬到了医务室门口。
  “啊!”
  然后就被飞出来的陆婷也撞飞了出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李艺彤哭嚎。


————
  冯薪朵的实习期到了,她没有告诉陆婷自己打不打算留下来。陆婷心中害怕她会走,有点舍不得,虽然平时回家还是可以去隔壁找她,可是她已经习惯了时时刻刻和冯薪朵腻在一起。
  “朵朵......冯医生,内个,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看病吗?”
  “你不能。”
  “你不能来找我,因为你啥事也没有,不能影响其他病人,因为你该好好上课,不是天天翘课来找我,你该带着我弟好好学习,不要天天去打架。”
  说着冯薪朵步步逼近:
  “你不能来找我......因为......你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天天翘课来找我,今天要被通报批评了吧。”
  冯薪朵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不知去干嘛,陆婷一个人楞在了医务室门口,明明她那么关心我,明明又不是见不到她,我怎么,这么难过呢?
  陆婷感觉眼眶热热的,有泪水留下,晚风吹过来,她脸上凉凉的。


  “咳咳。”
  校长讲话前习惯性的咳嗽又出现了。
  可此时的陆婷无心打趣他,她此时心里只有冯薪朵,风中她一个人静静站着,身后的喧嚣热闹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是要走吗?”陆婷问自己。
  她只想好好地守着这间充满她和冯薪朵回忆的医务室,守着这里的一切包括冯薪朵。


  “同学们,很高兴地通知大家,冯薪朵医生经过实习期,决定留在我校就任校医!”
  “哇!”
  陆婷听到了此时自己最想听到的好消息,可是她竟抑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
  “这里,也要通报批评陆婷,李艺彤两位同学,上课翘课!天天往医务室跑!平时一个个身体好的很,这时候怎么就......”
  “我是医生,来的人我都要看。”
  广播里有传开了冯薪朵的声音,和她刚来那天的广播里一样,一样地不给校长面子,可是她的声音由冷漠变得多情:
  “陆婷是我这一辈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好好治愈她的人。她伤了,我便好好用心地保护她,治疗她,她不伤,我会很高兴。因为你最好什么事也没有,这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陆婷,你听见没?”
  冯薪朵温柔地声音在晚风中直击人心,夕阳下嚎啕大哭的陆婷,那些打架的伤,那些心灵的伤,好像一下子被冯薪朵这三个字治愈了。


————
  “呜哇哇哇哇!婷婷桑,你听到了吗?太感人了!”
  “道理我都懂,请你松开我的腿。”黄婷婷嫌弃地踢了踢李艺彤。
  “婷婷桑!我也要听你说这些话!”
.
  “滚。”


END.


 
 
 
 


 
 
 

半醒

不加香精的小猴包:

【半醒】


#瞎逼逼几句,请勿带入真人!!!


快一年不写文了,一开工我好累啊


8021年了我还在看卡黄#






李艺彤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进约定的那家店时,黄婷婷已经在订好的卡座里坐着等她了。


“来的时候不好找吧?”她一边给李艺彤斟着水,一边淡淡的解释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味道可能比不上你吃过的那些大店,但很清静旁人也不容易找到……”她把水递过去的同时把一个点菜用的ipad往前推了推。


“看看想吃什么。”


“反正也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李艺彤快速的翻了翻,突然冲口说了一句。


“什么?”黄婷婷起初倒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水壶,衬衫的袖子被她随意的挽了起来,露出主人依旧纤细的胳膊,此刻才抬眼看了她一眼,“诶?你怎么还戴着帽子?”


李艺彤总是喜欢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掉了她大半张脸,这是她不化妆或者不想被人认出时一贯的打扮,大概还是在团时养成的习惯。


“你这样子待会怎么吃饭呀,”黄婷婷把茶水壶放好,说话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你放心我会假装看不见你画歪的眼线的。”


“喂!”


这还是她刚入团那几年的一个梗,连那个时候的黄婷婷都只是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对着剧场那一小搓粉丝讲话都会紧张的小姑娘,青涩的不行;而李艺彤更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不仅是眼线最开始连眉毛都被队友嘲笑过像是用马克笔画来的。只是到后来,大大小小的通告不知道出了多少个,李艺彤的化妆技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连她自己都几乎要忘了原来当年还有过这么一段黑历史。可如今黄婷婷这么不经意的提起时,李艺彤只觉得往事有点模糊,有点凄然,原来日子能这么的经不起过。


然而她现在不想想这些,她早已过了能随意伤感的年纪,她已经29岁了,连离开48系都已经又过了三年了。


“你再点几个吧,”李艺彤把ipad推了回去,摘掉帽子后对着手机的自拍整了整刘海,又补充道,“这儿你熟。”


趁着黄婷婷低头翻菜单的时候,李艺彤才有空好好的打量一番如今她身处的环境。这是一家颇有特色的家常菜馆,环境优雅,装潢考究,看得出来店主人也是个颇有品味的人。


黄婷婷这地儿倒选得不错,李艺彤在心里默默的评价,也许是黄婷婷特意关照过,不仅避开了无关的闲杂人员,除了必要的服务,连服务员都甚少过来。


诚然,不把这次见面搞得人尽皆知能给她们双方都省掉很多麻烦。在李艺彤的记忆里,从李艺彤和黄婷婷这两个名字被绑在一起的一开始,就在受人诟病。一个被说成“倒贴,心机”,一个被看作是“炒作、利用”,更可怕的是一腔真心从一开始就被公司划作赚钱的工具。说这些东西的人轻轻松松敲敲键盘就好,殊不知对于承受着的人来说,要在很长的时间拼尽全力,只为洗刷掉这背在身上的莫须有的负重与罪名。在自己短短近三十年的生命里,李艺彤不敢说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但唯独拆cp这件事她从没有后悔过。更何况,对于她所取得的一切,名也好利也罢,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堂堂正正。她想黄婷婷也是。


 


“你那个新戏怎么样了?”黄婷婷开口问她,这会菜已经点完了,她把ipad锁好屏放在了一旁。


“已经杀青了。”李艺彤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心里拿捏着说话的分寸,“等宣传期到了,你可得多多支持,上映的时候婷婷你得帮我买个100张冲下票房!”


“那是自然。”黄婷婷果然笑了,“李总的戏嘛砸锅卖铁也得支持一下!”


还在团的时候李艺彤但凡哪次街拍穿得御姐一点,底下的粉丝就会“李总李总”的嗷嗷直叫,如今她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倒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李总了。


两人沉默的时候李艺彤觉得有些难受。


这次见面是李艺彤提出来的。三年不见,来之前她觉得自己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真正见面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


其实她很早之前确认自己要参加颁奖仪式的时候,就得知这里面名单里还有个黄婷婷,有时候她会想,哪怕是情侣间分手了有些还能做个朋友,可自己和黄婷婷之间又算个什么个事呢?竟要落个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可直到黄婷婷的公司发出官方申明的那一天,李艺彤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给她去了个微信:“刚好我们都在,颁奖完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吃个饭吧。”


第二天才收到回复,微信联系人里曾经的“婷婷桑”早在好多年前就换成了一板一眼的“黄婷婷”,对方直接回的语音,“不好意思,昨天一直在录节目没看到你的消息。”李艺彤表示了然,做她们这一行的,有时候好几天看不到手机也属正常。还没等李艺彤斟酌好接下来是表示辛苦了合适,还是直接回个蠢萌的表情包好呢,黄婷婷的下一条消息就进来了,


“颁奖仪式后的那天晚上你看可以吗,吃饭的话我有一家推荐的店。”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好在饭店里适时地放起了音乐,让李艺彤找到了一个新的话题。


“这放的好像是你那个‘搭档’的歌诶,来来来,快说说你们之间的事,让场外围观人士也八卦一下。”


和李艺彤的流量体质不同,一直以来黄婷婷都挺有路人缘的,毕业以后走的也是稳扎稳打的路线。新签的公司在艺人发展的规划上很有一套,这些年来黄婷婷也逐渐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在最近的一档很火的真人秀综艺中,本来只是作为嘉宾短期参加的黄婷婷和节目里一个男性成员意外的合拍,cp粉的势头高涨,导致整个节目收视率暴增,节目组也就顺势给他俩加了不少戏,俨然有要成为国民大势cp的趋势。


“能有什么八卦啊?”黄婷婷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水,淡淡地说,“还不就是商业cp嘛。”


话一出口,李艺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黄婷婷也马上意识到了,她突然有些懊悔,又追了一句,“你知道的,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就着说节目,黄婷婷捡了点最近录节目时发生的趣事讲了讲,巧妙的把话题岔开了去。李艺彤当然会意,也挑了几件在剧组的趣事,她本就擅长讲故事,这些有意思的事被她讲得绘声绘色,气氛变得活络起来,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在生活中心附近吃火锅时的感觉。


“快别笑了,我都已经是用着你的表情包长大的了,求放过。”李艺彤呛她。


“彼此彼此,谁不知道你李艺彤的鬼畜视频火遍大江南北。”


她对她翻了个白眼,捏着嗓子学起来“我好幸福”。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跟她坐在一起互相吐槽对方的糗事,像个老朋友一样。


黄婷婷也感觉到了,她感慨,“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泰式咖喱鸡上来了,黄婷婷指着菜说,“快尝尝,我记得你以前总和赵粤他们去吃咖喱一类的东西。”


以前?


以前那会她俩总是吵架,相互置气,不管是为了分宿舍后是否一起住,还是在朋友圈一条冷淡的回复。一开始吵过了总也能没过几天就手牵着手一起出去玩。李艺彤以为是年轻时治愈能力比较好,后来才明白并不是好了,只是大家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发生过的事,可她们都知道自己并没有忘,它只是被冰封了,或者说,潜伏了下来。留下疤也无所谓,反正是暂时不会疼了。只是没想到伤口反复起来会这么快,都不用等到多久远的“后来”,只稍自己稍微长大一点,她们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年轻时的李艺彤总感觉自己心口上开了一个洞,汹涌澎湃的感情正咕噜咕噜沸腾着,就像喷涌而出的泉眼,她渴望有个人能够捧起来发现它的的甘甜,并回应以同等的炽热。黄婷婷不是那个人,她的回应总是不痛不痒的,就和平日见面了平淡的寒暄一般,礼貌客气却总透着一股疏离,李艺彤记得自己那会总搞不懂那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很快连粉丝都能察觉出不对劲,他们一面圈地自萌的相信着她们依旧关系如初,一面却小心翼翼的、都不敢在他们面前提对方的名字。对待cp粉,李艺彤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不耐和刻薄,可这些人依旧能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到她的真心。


他们这样说,“李艺彤无法面对的其实是曾经真情实感的自己”。这些粉丝啊,怎么能这么尖锐,她想。


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总是知道怎样能激怒她,而李艺彤自己呢,在这个圈子的这些年来,她自认为在对人处事上其实拿捏得还不错,一起合作过的导演、前辈无不夸她是个聪明懂事挺讨人喜欢的孩子。唯独在遇到跟黄婷婷的事情上,却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小毛孩,三言两语的就轻易地被人勾动了肝火。她在冲动暴怒的情况下,说过不少过分的话,也做了一些出格的事。脏水一碗接一碗的泼过来,很多老粉因为失望离她而去,她的每一个表情,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无数人扒出来放曲解放大,紧接着组阁,她离开了那个她与人并肩战斗过的地方,那简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但受煎熬的又岂是只有一个人?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像肌肉组织连着筋,一方流血,另一方也跟着伤痛。


而黄婷婷呢,她不动声色,对自己的事闭口不提,总是冷静,克制,像个成熟的大人。


对。大人。李艺彤爱她这份成熟清明,却也恨她这幅置身事外疏离的态度。我早已陷在泥泞里万劫不复了,为什么偏偏是你还能高高挂起滴水不沾?


 


当然也是有好的时候。在公司宿舍窄窄的床上同盖过一条被子,共同戴在手上的茉莉花串,偷偷勾过的小指,包括在公众场合说过的与彼此有关的那些笨拙的话,粉丝们都替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她们还不像现在这么有名气,连不入流的小明星都算不上,没有数不清的通告和不入流的剧组跑龙套,反而有大把的时间去逛公园、聚会甚至只是简单的压马路。这些久远的记忆——被称之为“糖”的东西,在后来长久没有互动甚至连同台演出的机会都不曾有过的日子里,被不断的熬煮,以至于最终变成了一锅浓烈的、纯粹的糖晶,光闻一闻都只觉甜得发腻。


那个时候的李艺彤想过自己未来快三十岁的样子吗,也许是想过的。“那都是老菜皮啦!”20岁的自己一定会这么说。可当真正变成“老菜皮”的时候,似乎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今年的生日是在剧组度过的,显得平淡又充实。当剧组推来双层高的生日蛋糕,大家一起唱着生日歌笑嘻嘻地让她赶快许愿时,李艺彤却突然有些感伤,她想起自己刚入团的那几年几乎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与黄婷婷有关,那么黄婷婷呢,她会在过生日的时候也记起过一点点曾经的事吗?


 


“你后来什么时候走的?”黄婷婷又问,“我是说从生活中心搬走。”


黄婷婷的毕业演出那天李艺彤刚好不在,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搬了个空,说是不想把离别的战线拉得太长,平添伤感。她做事一贯这样,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这是李艺彤最欣赏她的地方。本该是。


散伙饭早就吃过了,不止一顿。李艺彤在后辈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她跟不同的人合影,还有昔日队友们的大合照,若是组阁以前或许还能借着队友的身份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其实吃饭前,万丽娜跑过来问过自己,要不要跟她一起过去,李艺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


去了不过平添烦恼。


李艺彤后来躺在宿舍的床上捧着ipad看她的毕业公演,视频的最后黄婷婷和队友们手拉着手哽咽着向粉丝鞠躬,“谢谢大家,再——见——”


她对着视频里小小的人也轻轻说了声,“再见”。


这就算告过别了吧。


 


后来又絮絮叨叨聊了很久,无非说的都是一些以前的事以及当年共同朋友的一些现状。走的时候李艺彤问,“婷婷你今天有自己开车吗?”


黄婷婷点头。


“有的话送我一程吧?”她报了个地址,又小心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飞快地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打电话叫助理姐姐过来……”


黄婷婷果然摇摇头表示不要紧,“我送你吧。”


 


这还是这三年来李艺彤第一次坐她的车,“是这个地址吗?”她关上车门,扣上安全带,转过头来问她。车上意料之中的干净整洁,就如同其人一样。车载音响里依旧放着周杰伦的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这点喜好竟然一点都没变。


黄婷婷的车开得很稳,李艺彤一开始还能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到后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那些曾经的过往走马观花的走过,光影虚浮,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只觉这一载车程竟然像走完了她短短的一生。


 


“这个给你。”李艺彤下车前,黄婷婷从手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她手上,“你不是发微博说最近沉迷于A大师的作品展吗?我有个朋友刚好给了我一张票。”


李艺彤停下脚步诧异的看了她一样,她们的微博很多年前就不再互关了,黄婷婷又怎么会知道这些?李艺彤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黄婷婷这个人啊,总是会偶尔在她面前露出来一点随意和笨拙,甚至有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直男,每当这个时候李艺彤就会想,这是只有她才拥有的一些东西吧。当年在ins评论里让自己去看的那段日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李艺彤没有问,后来也就不想问了。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呢,黄婷婷肯定会用她一贯平静的语气回复,“没什么意思,就觉得写得很好。”


她知道的。


而黄婷婷脸上也确实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甚至还看着她温柔的打趣,“你啊,总容易被各种新鲜的东西吸引,敢不敢喜欢一个东西长久一点?”


“其实也不全是。”


“什么?”黄婷婷没有听清。


李艺彤的背影顿了顿,她没有再回头。


 


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一直都很长久。


 


 


 




 


 



柴米油盐

月家当家八月:

柴米油盐(现)
人的一生总有一段时光令你快乐,令你哭泣,令你愤怒,令你无力,令你觉得世间所有的不幸都聚集在了一起,可偏生这段时光不令你后悔。
就像,李艺彤遇见了黄婷婷。
或说,黄婷婷遇到了李艺彤。


snh48这神奇的组织,聚集了四面八方的人,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就算是相同的地方也不是同一个区域,就算是同一个区域也是不认识的人。
就这样一群怀揣着梦想的女孩子一起来到了这里,一个名叫上海的城市。
面对着眼前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她们内心是孤独而恐惧的,握紧行李箱拉杆的手都是攥紧使得指甲发白。可偏偏要装的坚强笑着送家人离开并好好的告诉他们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叫他们不必担心。


是啊,每个懂事的孩子都是这样。
不,这一刻起,她们就不再是简单的孩子,她们有自己的梦想而且目标明确,信念坚定。


李艺彤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偶像。
体内的二次元之魂在燃烧,令她拼尽全力的前进。
黄婷婷也是这样的人。
她有自己的梦想,成为偶像。
心中坚定的信念便是她前进的动力。


就这样,原本两个一辈子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在这里相遇。
一个被称之为“李发卡”
一个被称之为“婷婷桑”


“婷婷桑,婷婷桑。”
“嗯?”
“我买了你爱吃的海苔,你在哪里哇?”
生活中心的过道上黄婷婷房间前,李艺彤靠在墙上,同黄婷婷发着微信。
带着镜框穿着睡衣的李艺彤显的慵懒,就像是一只困倦的猫,软萌可爱,全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凶。
其实,她是问过嘉爱,今天的黄婷婷没有通告,也没有接戏,就在生活中心她的房间里。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李艺彤的脸上,照亮了她嘴角的那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过了好一会黄婷婷还是没有回复,李艺彤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难道,婷婷桑出去了?
李艺彤心道,手里赶忙去翻朋友圈。朋友圈里并没有人发有关黄婷婷的动态。
看来,婷婷桑并没有和别人出门,那应该在生活中心啊?
就在李艺彤哗啦哗啦翻朋友圈的时候,旁边的门突然开了。
是的,就是那道黄婷婷房间的门。
李艺彤似被吓到的猫,赶紧朝门那边看去,之见门看了小一点传来黄婷婷的声音。
“进来吧。”


黄婷婷的声音一直很好听,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边就是古都口音的魅力吧。
李艺彤心想着,脚上可不含糊,听黄婷婷这么说刷的一下就窜进了黄婷婷的房间,还不忘将门关好。


“海苔呢?”
黄婷婷坐在床上,床头是那只李艺彤扬言要掰了的大眼仔,柜子上是那朵小花。
一切,都没有变。


“这里这里。”
李艺彤回过神赶紧将手中的海苔递给黄婷婷,自己则顺势坐在了地板上,仰视着黄婷婷。
黄婷婷因为在房间里,也并不准备出门,身上穿的是一件宽大的衬衫。
衬衫有些皱巴巴的应该被她当成了睡衣。
李艺彤也说过给她买一件新的,可黄婷婷总说还是旧衣服穿着舒服,提了几次,黄婷婷依然这么说,李艺彤道也随着她去了。


黄婷婷接过海苔,将手里的手机放在一边,认真的看着海苔的包装。
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看完后顺手撕开包装,低头一看,李艺彤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就像以前一样,像一个讨要夸奖的小孩子。
发卡当真没变,无论外界如何说她,别人如何误解她。只有她知道,在她眼前的李艺彤没有变,还是初见的那个直率的孩子,心里开心便就笑,心里难过便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就是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数写在脸上的人。


“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
黄婷婷伸手拉了拉李艺彤,李艺彤见了直接两腿一盘朝着黄婷婷长大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黄婷婷抿嘴一笑,将手中撕开包装的海苔往李艺彤嘴里一塞。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好啦,起来啦。”
黄婷婷的笑李艺彤一直抵抗不了,以前是,现在是,她可以保证,以后也是。
乖乖的站起来,转而坐在黄婷婷身边,双手环着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
“婷婷桑。”
“嗯?”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听到黄婷婷应她李艺彤也没有下文,就安静的坐着。


黄婷婷喜静,李艺彤喜闹。
黄婷婷喜静,因为身边有一个人再闹便就够了。
李艺彤喜闹,因为身边有一个人静的陪着便就安心。


“哈哈哈,芸姐我和你说啊,今天……”
就在这时何晓玉突然开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估计在和蒋芸通着电话。
一开进门,就见李艺彤眯着眼靠着黄婷婷,黄婷婷则看着手机吃着海苔。
心下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的对着手机说:“芸姐啊,我这里来找你,你等我一下啊”
说罢轻轻的关上房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艺彤和黄婷婷分明听见了晓玉那声因为激动发出的尖叫声,口里还喊着小四的名字,过了小一会便就听不见声音了。


“发卡”
“嗯?”
“换一边,手麻了。”






                            我,月家当家八月,又,回来了!

当你醒来(一)

祁蓝:

吸血鬼卡×天使鞠
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李艺彤一直自诩素食主义者,每天只吸食动物或人造血,天天安分守己的去调戏妹子,大概唯一令她不满意的就是因为每隔一百年,她就要沉睡一段时间(其实是十年),无论是有什么特殊情况,都不妨碍她休眠,每次一到休眠期就需要靠着自家姐姐冯薪朵来照顾自己。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又刚刚从一个休眠期醒来的李艺彤,看到不是以往会一直在床边守候的冯薪朵,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女孩。
什么情况,冯薪朵请的保姆?女仆?李艺彤感觉自己被一堆奇怪的想法刷了屏。
刚要出声,就被从女孩身后长开的洁白的羽翼吓的险些再晕过去。
“天啊爸爸,冯薪朵你是要谋杀亲弟啊,要杀我也不用喊天使来杀我啊!”李艺彤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面前的女孩似乎意识到了李艺彤的恐惧,从容发收起了翅膀。
“别鬼叫了,李艺彤,你说你,是不是每次一休眠就会失忆啊!看清楚我是鞠婧祎,我回来了!”鞠婧祎同学面露怒色,对于自己守了这家伙七八年结果一醒来又是呼唤冯薪朵,感到愤怒。
难得李艺彤刚睡醒的脑子被强大的求生欲激活“咳咳,这位天使姐姐,我们认识吗?我之前每次睡醒没有忘事啊,不然你先去喊我姐?咳让她过来帮忙回忆一下。”
“冯薪朵有事回去了,暂时这段时间,你和我住!”鞠婧祎努力平复心情,转身去了客厅,丝毫不理会身后小海豹绝望的眼神...
............
当李艺彤擦着自己刚洗好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在浴室里消化完自己要和一“只”天使同居的残酷事实后,鞠婧祎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李艺彤的薯片,抱着李艺彤的小恐龙,穿着李艺彤的睡衣,看着电视,被电视里的不知名节目逗的笑的前仰后翻。
在确认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后,李艺彤又腆着脸凑到了鞠婧祎身边“天使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我姐的。”
“在我拖着一只死海豹的时候”鞠婧祎撇了撇嘴。
“啥玩意,海豹???”
“那只笨海豹,明知道打不过什么人还非要出来帮忙,结果被人胖揍了呗。”
李艺彤咋舌“啥,这年头海豹都能成精?”
“对啊,这不就有这么大一只海豹吗”鞠婧祎笑眼弯弯,捏了捏李艺彤的圆脸,不理会李艺彤鼓起来的腮帮子。

王见王

whitesalt平常:

梅奔的聚光灯打得舞台上亮如白昼。

李艺彤注视着眼前的人,她眉眼清秀,皮肤雪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别闹,快把头低下来。”鞠婧祎系好了披风,又从一旁接过王冠。

李艺彤微微一笑,乖乖屈膝低头。

鞠婧祎为她带好了王冠,双手却不肯就此放下,又偷偷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

冰凉的指腹无意间触碰到脸蛋,李艺彤觉得心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过,忙咽了口口水。

“你很适合红色。”

李艺彤垂下眼眸,默默看了会儿身上的披风,道:“你也是。”

“可是今年,不能再干杯了呢……”

没有麦,没人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鞠婧祎在台上停留太久,观众们已经开始奇怪。看到李艺彤把奖杯放在了脚边,他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红色披风挥起,李艺彤将鞠婧祎拥入怀中,二人笼罩在披风之下。

拥挤的空间里,呼出的热气直往对方鼻腔里钻。

李艺彤捧起鞠婧祎的脸,双唇也跟着覆了上去。

台下已经沸腾。



可她只看向她眼底,而千万人欢呼什么,她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