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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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搞毕业论文12.7更新:

在长达一周的论文理性用词和统计学后,我的艺术细胞被杀死了










11




冯薪朵到店里的时候陆婷正倚着吧台,后仰上身听黄婷婷说起李艺彤的事情。




一句话总结了四大出场人物,我也许真的很有文学天赋。冯薪朵低头为这件事笑了笑,笑完了,觉得心里有些泛空,咂咂嘴,像品茶后回味什么余香一样。




陆婷察觉到黄婷婷在即将提起某个名字时的停顿,即使转移话题,语气里也透着小心翼翼,明白她是好意。但那张脸还是绷起来,无可避免地在未散尽的起床气上平添几分肃穆。




她漫不经心抬起头时胳膊正向后搭在台面,只留出一只手掌垂在桌沿的半空摇晃。




冯薪朵的眼神从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分辨出混淆其中的两道人影,捕捉到陆婷无意识的小动作——拇指摩挲着食指上原本套有对戒的位置,似乎还有第一次戴上时指节被束缚的不自在。




然而现在没有了应有的沉重,大概依旧感觉不自在。




 




不过这杯茶已经品完见底,再留恋也不会再有同一杯茶,所以何必多想了。




冯薪朵拉开为了上一个访客已经解锁的门,踏在水汽已经蒸发得差不多的地毯上,披着一身雨后的清爽,本人却散发着与之不符的沉郁。




陆婷的目光擦着她的额角而过,放空在她背后闯入阴凉环境的日光里,以点头代替哪怕平淡的“你好”。




从黄婷婷的角度看过去,一时间以为两人在对视,偏偏又僵持不下地保持沉默,连带着自己和陆婷的对话也由此中止,稍微有些慌乱起来。




幸好她还保有沉着,甚至肩头莫名的神圣使命感都让她从怀缅旧友的感情中脱离出来,清了清嗓子打断这场对峙,“好久没见,朵朵,你来找发卡吗,她在楼上。”




冯薪朵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过新浮现在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像是疑惑,之后是并没有恍然大悟却依然看戏心理的忍笑。




黄婷婷不明所以,倒是被对方盯得有点发毛,思索着既然李艺彤是从冯薪朵身边过来的,后者如此凑巧出现在这里,自然而然也该被解读成她为李艺彤而来。




斟酌片刻,大抵得出一个结论:“你接她回去吗?”




冯薪朵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半晌后点点头说,“对。”




黄婷婷望向陆婷,此时弓着背拨弄牛仔裤上破洞周边发白的纤维,立即明白她已经作出决定,了然地站起身走出镂空的四面高台,招呼冯薪朵跟上自己。




到了楼梯口,黄婷婷回头去确认冯薪朵就在身后不远处低着头亦步亦趋,顺势在一闪而过的视野里捕捉到从吧台方向投射过来的视线,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像看见了李艺彤以前单方面和自己闹别扭的样子,双方都在杜绝眼神接触,非得趁着对方不再看自己了才肆无忌惮地打量。




其实都知道由头到脚扫过全身的目光来自于谁。




 




但这规则似乎对冯薪朵不奏效。




又或者,实在是无法从那张全无感情波动的脸上辨别出她的想法来——到底还怀念着吗,或者已经对这样的注视感到厌恶了。




 




 




回到房间,看见的是在信息传媒如此发达的时代,独自一人也能照顾好自己的李艺彤,双腿十分安分地盘起来坐在床上。听见开门声,身子往一侧倾斜几度,似乎她下意识想站起来的一刻发现自己并没有脚踩着地面。




人还是那个人,但总感觉有点违和。




冯薪朵指出屋子里的大象:“踢踢,她穿的是你的衣服吧。”




黄婷婷并无犹豫地坦率承认了,毕竟两人穿衣风格不一样,骨架身形也有区别,本来套在自己身上显得过于宽大的卫衣让李艺彤穿了倒颇服帖。主要还是肩膀撑起来了,让多余的衣长没那么引人注目。




而且本来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若非碍于李艺彤将会面对谩骂,就算现在是一个记者拿着麦克风实时转播黄婷婷也能眉毛都不抬地阐述事实。毕竟说与不说对黄婷婷自己并不是什么两难的抉择,选择将就其他人仅仅出于善良。




 




李艺彤知道自己藏在了冯薪朵的背影后,在黄婷婷不会看见的地方放心地流露出不安。她甚至能隐约听见喉间滚动的吞咽声,要说的话像被吞下的唾沫绑了一根线,连同着一并下坠了。




“你——”她有些迟疑地开口,眼前突然闪过被抠掉了一半的药片,顿时真情实感地着急起来,“你烧刚退,怎么不在家休息?”




“没事啊,我来的路上戴着口罩,又不会传染给谁,你俩抵抗力那么好。”冯薪朵侧过脸看向来到自己身边的人,以免冷落了她。




黄婷婷木了一下,并没道破这两人谈的根本不是一码事,顺口就要接一句“我拿刘海证明朵朵说的都对”。




但仔细回忆起来,冯薪朵从推门到上楼都光明正大地把脸露在外面。在不确定说辞真伪的情况下,她不太敢用珍贵稀缺的东西担保什么了,既没表示赞成也没反对。




冯薪朵丝毫不在意这话题正在走向死胡同,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接下去:“倒是你更像神志不清的那一个。”




她是朝着李艺彤说的,黄婷婷却觉得这回自己似乎能答应几句,不至于让场面一度尴尬,比如借着调侃暗暗地托出刚才单独相处时不敢讲的话。




——“是啊,我也感觉奇怪,虽然让你过来一趟把落在这里的东西拿回去,但没想到你这么急,雨这么大伞也不打。”




 




但事实是黄婷婷我行我素惯了,往往对尬聊这种事很抗拒,所以几乎没有连着一口气说这么多废话的案例。




尤其当冯薪朵抬起膝盖压在李艺彤身前,俯身去贴上对方额头低语时,这也成了不可抗的外在因素,没有给她机会打破记录了。




黄婷婷确实未预料到事情这样发展——从没设想过她们之间可以亲密至此,而这是以疏远另外两人为代价的——可第一反应竟然想脱口而出一句“抱歉”。




偏偏还要在李艺彤面前将震惊的神色压抑得稍纵即逝,仿佛并没有被亲眼所见的事撼动。




 




幸而随着抚上脸颊的那只手落入李艺彤在身前条件反射张开的掌心,冯薪朵也如被狂风压垮的稻草向前倒去,才能够无暇去顾及暴露内心的意外。




“她好烫……”




在黄婷婷反应过来以前,已经有一个人影从身边飞掠而过。




门口涌进来流动的风。




 




此时唯一还在原地的人脸上维持着来不及收回的目瞪口呆,听过李艺彤机关枪扫射一样的叙述,居然不合时宜地产生一种敬佩——对于拖着高烧38.6度的身体全程步行来到这里的病中人。




原来姗姗来迟是因为长途跋涉。




感慨过后应该走上前去表达慰问了,哪怕有别于对待其他人的礼节,黄婷婷确实把冯薪朵放在心里,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合适的身份逗留于此,尽管她才是房间的主人。




 




 




 




12




冯薪朵是在刹车的前冲力中被晃醒的。




当然,安全带的应急装置显然还没有退化,说是被勒醒的也无可厚非。




导致虚弱的种种表面因素下还藏着她将近二十小时未进食空空如也的胃,而当事人却毫无自觉,闷声不吭地半踩着座位爬上李艺彤的后背,安心地在平稳的步伐里搂住她的脖子。




她将嘴唇贴在弟弟的耳后摩挲,发出含混的询问:“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让你的婷婷桑误会了?”




李艺彤依然往前走着,只是在身后勾住对方大腿的手掌不自觉地拢了拢,五指压进肌肤里,往一旁侧过头去躲过暧昧湿热的气息,“我气的是你,有的时候我真没办法理解你。多大的人了,做的事怎么不见成熟一点。”




冯薪朵嘿嘿傻笑,将头埋进她颈后的黑发间,“你不能理解吗?”




“我指的是你既不好好吃饭、瞎折腾自己身体、还要徒步走了好几个公交站的距离这件事。”李艺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昨晚看见一筷子没动的饭菜会感觉那么诧异了,就是你以前的坏毛病,但我还老以为要给你纠正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及时将话题从陆婷身上滑开,“算了,我不想知道你俩的分手四十八件小事了,善用百度搜索‘BE三十题’词条,应有尽有。”




“喔,真的吗?”冯薪朵却解读出别的信息,乐呵呵的,身上八卦之气凝成一股,一下子有了精气神,“不是因为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恋爱素材?”




李艺彤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再瞎说我给你激情断更。”




冯薪朵张了张嘴。




“还要穿着陆婷以前买给你那双效果炸街的鞋去出活动,就明天后天。”




然后闭上了。




小孩子长大了报复起人来真可怕。




 




回到家,李艺彤眼巴巴地望着凉透了的溏心蛋,纠结好一阵才决定去生啃方便面。




关于前者的决定,大概是因为知道冷掉的食物不再美味,希望让记忆中的美好长久保留,坚决不要去破坏它。




至于后者,就真的因为是她太饿了。




而且面干口感嘎嘣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除了拿到的这包咬起来有点硬,但就权当用来打发时间了,对着死机后蓝屏的电脑一脸乖巧.jpg,满心期待之后打开专栏会看见的读者留言。




不料等待的间隙太过漫长,她于是用这时间去尝试接受了“两个人疏离太久会不再爱对方”这一概念,而能够将其诠释的典范当属陆婷和冯薪朵这一对。




至少以前是一对。




 




但始终想不通。




李艺彤隐隐约约可以理解这样的行为,可是毕竟缺乏恋爱经验,代入不了两人心态转变的过程。




她们相遇了会想什么,尴尬吗,又为什么要尴尬,尴尬这种情绪意味着什么,怎样解读才能合情合理、接近事实呢……诸如此类。




李艺彤逐一去考虑,最终颓然放弃了,像踌躇满志要勾选任务清单的人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完成,于是放下笔那样。她以奇行种的走姿接近睡床,一翻身便滚上去,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便是除了避免ooc外,创作者面临的另一个史诗级难题:




角色原型就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然而碍于种种超自然因素,毫无询问当事人想法的勇气。哪怕就是一句话的事,对方爱答不答,问出口便理应和自己无关了。




可生活不是小说,该顾及的人情和脸面无法视而不见,从此陷入周期性的“因塑造人物失败而感到自己是个废柴”的自我怀疑阶段,持续时长少则两天,多则几个月。




焦虑。




 




李艺彤闷闷地躺了一会儿,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开始编辑新的微博。




最后一行总结里的“实名自闭”四个字拼音刚打完,屏幕顶端翻下来一条消息提醒,李艺彤手一抖就点开了。在微信里首先看见带了红点的头像框旁的备注,当刻在心中演绎了九百零八遍几年前在网络上火过一阵的九格漫画,标题为“当仰慕的人回复自己时”。




然而消息内容却和令人兴奋的事八竿子打不着边。




李艺彤从考量新文剧情的思绪里脱离出来,彻底麻木地将自己摊成大字,想破头也想不出怎么说服、或者告知冯薪朵去参加鞠婧祎组织的聚会。




虽然她知道冯薪朵绝不会为了不想见某人这样站不住脚的理由拒绝这个邀请,却仍然无可避免地纠结起来。




 




终于从客厅传来嘹亮的一句“李艺彤!”让她大梦初醒。




李艺彤踢踏着只穿了一只脚的拖鞋飞奔出去,双眼发亮地期待着见到一桌热腾腾的满汉全席,结果只被冯薪朵揪着耳朵质问:“你的稿子呢?”




她满脸黑人问号,瑟缩着脑袋安抚发怒的漂亮姐姐,其实有点委屈,毕竟记忆里自己千真万确在出门前已经发上去了,不可能审核这么久。




 




那大概是内容不让过审了。




李艺彤脸色一变,当即就要转身回去检查发表的到底是马鹿之虐恋情深,还是卡朵之不可描述。




啊,爸爸,我还年轻,不想因为试图散布色情文学进局子走一趟。







【卡黄】如果你也听说(1)

搴裳:

*卡黄初试水


*孤儿院姐妹背景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不上升


#危险连载






00.




跌跌撞撞才明白了许多




懂我的人就你一个




想到你想起我




胸口依然温热










01.




李艺彤觉得黄婷婷拥有世上最美的眼睛,好似含情脉脉的眼尾闪烁着清冷的光,一下子就透进了心里。




李艺彤牵着院长的衣袖,走过葡萄架时她伸出手去接枝叶间阳光投下的斑驳光点,又想跃起来去摘还酸得发涩的葡萄,全然不像刚失了双亲的孩子。十三年来,“父母”对于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字眼,或许没有他们,她还会活得更快乐一点。




“知道这是哪吗?”院长看着李艺彤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青紫的瘀痕,有些心疼地开口。




“知道啊,孤儿院。”李艺彤终于揪下一粒葡萄,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院长心疼她小小年纪就遭受虐待,可李艺彤此刻心里想的却只是“这葡萄真酸”。她没心没肺惯了,因为这世上压根也没人肯对她掏心掏肺。若她还有一点对温情的渴望,怕是早就被伤得体无完肤了。




简单了解了孤儿院的基本情况后,李艺彤被带到医务室去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略有些掉漆的木门虚掩着,她推门一看,屋里只有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两三岁的女孩。




“你是医生吗?”李艺彤叉开双腿坐在门边的板凳上,仰着头看着面前正拿着酒精棉球的女孩。




“不是。”女孩的声音有些低沉粗粝,不似外表那般柔弱甜美。




“那你是谁?”李艺彤掰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她。




“我住在这,今天替医生老师代班。”




“哦……我是新来的,叫李艺彤,小名发卡。”




“你过来。”女孩冲李艺彤招招手,等到李艺彤走近就拉起她的胳膊用酒精棉球轻轻擦拭着手臂上的淤青。冰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脖颈,李艺彤忍不住“嘶”了一声。看着自己面前女孩颤动的睫毛和晶亮的眸子,李艺彤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眼睛,好似含情脉脉的眼尾闪烁着清冷的光,一下子就透进了心里




后来,李艺彤知道了她叫黄婷婷。




那年发卡13岁,婷婷16岁。










02.




我只想叫你婷婷,你叫我一声发卡,我们就扯平了。




作为整个孤儿院唯二的女孩子,她们被安排在了一间宿舍里,李艺彤住在黄婷婷的上铺。




“婷婷,现在有我来陪你了,你就不孤单了。”李艺彤坐在黄婷婷的床边,抱着黄婷婷的兔子玩偶,翘着二郎腿笑着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可李艺彤不知道,黄婷婷感受不到孤独,一个人的世界才是她的常态。黄婷婷从不否认自己的共情能力很差,她不是不能感受,而是不愿去感受。六年的孤儿院生活剥去了她所有柔软脆弱的情绪,让她在冷漠孤单的生活中无坚不摧。看着李艺彤霸占着自己的下铺高兴地悠荡着腿,黄婷婷也没训斥她,就随手找了个板凳来坐。




“艺彤,你应该叫我姐姐,我比你大三岁。”黄婷婷把手搭在膝盖上,轻轻地拍着。




“可是我不想叫你姐姐,我只想叫你婷婷。”李艺彤扔掉手里的兔字玩偶,蹲下身子伏在黄婷婷的膝盖上,笑嘻嘻地拍着婷婷骨节分明的手。




“没大没小可不好。”黄婷婷攥住李艺彤到处乱拍的小手,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吓唬着她。




“那你叫我发卡不就得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这怎么能算扯平了?发卡又不是妹妹的意思……”黄婷婷觉得李艺彤这个小鬼胡搅蛮缠的功夫倒是一流。




李艺彤把下巴垫在黄婷婷的膝盖上,扑闪着眼睛说道:“发卡的确不是妹妹的意思,但发卡是我的名字啊。”




黄婷婷看着李艺彤小狗一般晶晶亮的眸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如她一般,总爱趴在外婆的膝头撒娇。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想起家人了,但是当记忆深处最柔软的部位被轻轻触碰,黄婷婷的眼睛还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发卡……”




直到多年之后黄婷婷才明白,在她和李艺彤的世界里,自己才是沉沦的那一方。那一声发卡,一念就是十年。










03.




如果我能和你睡一张床,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




李艺彤睡觉不老实,而黄婷婷素来浅眠,每次李艺彤扑腾着翻身都会把黄婷婷吵醒。深夜里木制床栏的吱吱作响和女孩均匀平缓的呼吸声是黄婷婷最熟悉的催眠曲。




那天李艺彤听了楼下虎子哥讲的鬼故事,半夜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敢入睡,她一闭眼就能看到故事里的黑山老妖和吃人的女鬼。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爬下了梯子。




李艺彤一只脚刚搭上梯子边的时候,黄婷婷就醒了。听着梯子嘎吱嘎吱的声响,看着眼前闪过一个小小的黑影,黄婷婷不知道这小鬼又要玩什么花样。正当她想要下床去看个究竟时,被窝里突然钻进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那东西顺着她的腿根盘上了她的腰,又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




是李艺彤。




“婷婷……虎子哥给我讲了鬼故事,我害怕,睡不着……”李艺彤搂着黄婷婷的脖子,小声嘟囔着。




“你睡不着就来折腾我?”




“婷婷,我给你唱首歌吧!”




“李发卡你给我闭嘴!回你自己床上去。”




“婷婷……我真的怕……求求你……”




听着李艺彤略带哭腔的请求,黄婷婷的心也软了下来。她轻轻拍着李艺彤的背,替她掖好被角,自己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地方来平躺。




“婷婷……如果我们以后都能睡一张床,你想选左边还是右边啊?”李艺彤将黄婷婷的一绺头发缠在自己指尖,细细地摆弄着。




沉默片刻,黄婷婷开口:“你定。”




那年发卡14岁,婷婷17岁。










04.




“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




“在我心里,婷婷一直是最棒的。”




2011年,黄婷婷考上了N大的日语系。临走那天,李艺彤帮她提着行李箱,千叮咛万嘱咐,比院长还要唠叨。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唠叨?”黄婷婷伸手弹了李艺彤一个脑瓜泵。




“婷婷,你会想我吗?”李艺彤拉着黄婷婷的手,没敢抬头看她。




“会,我会想你。”黄婷婷知道李艺彤在哭。




走到孤儿院门口,黄婷婷转身看向李艺彤:“发卡……”




“嗯?”




“没事……睡觉时不要踢被子。”这是黄婷婷离开前对李艺彤说的最后一句话。转过身的瞬间,她告别了自己生活了九年的“家”,带走了童年的最后一粒尘土。以后,她就是个大人了,要学会保护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啊。




自从黄婷婷上大学之后,李艺彤只有在周末才能通过QQ和她联系。每次守在电脑前等待黄婷婷上线时,李艺彤都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婷婷,最近在播守护甜心诶!你是不是都能听懂里面的日语啊!”一看到黄婷婷的头像亮起来,李艺彤就赶紧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发卡,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我才学日语几个月啊,怎么可能都听得懂……”黄婷婷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哼……反正我觉得婷婷很棒!在我心里婷婷是最棒人【嘻嘻】”




看着李艺彤发来的消息,黄婷婷有些想念自己在孤儿院时的日子。春日的蝴蝶,夏日的葡萄藤,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人,还有上铺的她。




“发卡,我想你了。”黄婷婷在对话框里输入了这样一句话,踌躇半晌后,敲了几下backspace键,改成了一个简单的“嗯”字。




那年发卡16岁,婷婷19岁。




tbc.



[卡黄][刀片预警][小小短篇]《重复》

安定x:

起的很晚,黄婷婷打着哈欠拉开了窗帘。




阴雨天,房间稍稍亮了一些。




厨房和卫生间都没有声音,发卡应该已经去上班了吧。她这样想着慢慢走去了客厅。




贴满了冰箱贴的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熟悉的字迹让黄婷婷感到心安。




“早饭在桌上,一定要吃哦!等我回来,乖。”




撇了撇嘴,在餐桌前坐下,仍然冒着热气的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着一个又大又丑的爱心。




“傻叽,画个爱心都这么丑。”




咸淡适宜酸甜适中,金黄色的煎蛋混合着颗粒分明的饭粒在口中散发出平凡的美味,黄婷婷一口一口仔仔细细地将盘子里的每一粒米饭碾碎,咽下。




一起生活多年,李艺彤总是会早起做好早饭然后去上班,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等晚上下班回家再相拥而眠。




今天可不一样啊,发卡不会忘了我的生日吧。




一边洗碗一边哼着歌,黄婷婷在心里猜测着李艺彤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她要是再买一大捧玫瑰然后带我出去吃饭可就太土啦。




——————————————————————————————




李艺彤当然也知道这种惊喜实在是太俗套了,所以,一周前下班回家的路上,她走进一家珠宝店细心挑选了一枚钻戒,顺便拜托店里的工作人员在戒指内侧刻一行字——I can't love you more.




我简直不能再爱你了。




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总而言之,我爱你。




一周后的今天,李艺彤如往常一样做了最拿手的蛋包饭,贴上那一张便利贴。走进那家珠宝店取了戒指,不是很大的钻石熠熠发光,戴在黄婷婷白皙纤细的手指上一定很好看,尤其是无名指。




于是一边开车回家一边拨通了黄婷婷的电话,带着一丝不安和兴奋到颤抖的声音。




——————————————————————————————




在家里工作了一天的黄婷婷也没有感到有多么疲惫,或许也是因为期待着李艺彤给自己的生日惊喜的原因。




黄昏将逝,天色暗淡,最后一点血红从遥远的山头缓缓消失。




接通了电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淡些,再平淡些,可不能让李艺彤发现自己已经等这通电话等了一天了。




“婷婷桑,下楼!我马上到家啦!”




“干嘛呀,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才有气氛嘛!”




“好啦好啦你等等哦。”




“你先别挂电话!我问你个问题!问完你等会再回答我!”




“嗯?”




“婷婷桑!”




“你愿不愿意!”




“嫁给——”




刺耳的电流声音打断了李艺彤的话,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嘈杂的人声。




“你说什么?”




“——————”




“发卡?”




“嘀——————”




——————————————————————————————




起的很晚,黄婷婷翻过身来,空着的地方好像还有点余温。




走到客厅,冰箱门上贴着一张明黄色的便利贴,蛋包饭的香气从餐桌的方向飘来。




“早饭在桌上,一定要吃哦!等我回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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堑涯:

全更待修,但我太困了,所以祝大家周末愉快(?


夹杂四鞠私货,是重要人物但不是重大人物


附加初中数学题:不考虑攻受位置,四个人能组几对cp?












9




酒吧熟悉的座位里四个人围在一起叙了好一会旧。




最后随着黄婷婷抱歉地说要回房洗澡,话题发展就不那么热烈了。大概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也有些疲惫,何况林思意和鞠婧祎搭乘的航班还是夜晚抵达的,下了机也没在出租车上阖眼休息,只顾着搜索那个钟点还开门的火锅店。




没多久两个大龄儿童就靠到一起接连地打哈欠,陆婷也没有特别想要延续下去的兴致,在柜台的抽屉里找到标了610的两把钥匙,串在同一个铁环上,领着眼皮开始耷拉的两人上了二楼。




以前为了建筑本身没有六楼但刻意将门牌号修改成610这件事还常常开玩笑,现在陆婷面无表情,任谁都看得出她心不在焉。




本来吵闹欢乐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走过漫长的廊道,寂静得只有三人的脚步声。猜测讨论半天,鞠婧祎率先意识到也许冯薪朵成了不能在陆婷这儿提起的名字。




被揣摩的正主替她们开了门,入眼的摆设没有变动,连起了很多气泡的遮光窗纸都还和印象中一样,无非是有些泛黄。




“喏。”陆婷将其中一把钥匙从铁扣里别出来递过去,扬扬手道别,“我走啦,有事到楼下找我。”




 




看起来好像刚才真的没有对档期问题撒谎,鞠婧祎提议的聚会,确实是因为不可抗力才去不成。




 




装得太像了,表现出的那些遗憾和难为情。




陆婷想,应该给自己颁一个金鸡奖。




但她要是知道自己离开的背影其实很落寞,恐怕就不会有这样澎湃的自信了。




 




 




清晨五点多的时候外面下起雨了。




陆婷借住的房间被一夜之间上了热搜的小两口霸占,实在无法忍受连吹头发都像打情骂俏的氛围,戴上鸭舌帽顺便将纳豆也抱出去。




今天不是周末,酒吧不是咖啡厅,少有在白日营业的案例,店里除了几张陆婷至今没分辨出是谁的面孔就没有其他人。黄婷婷一大早不见踪影,陆婷独自把伙计收拾好的五六袋空酒瓶交代给每星期来访两次的非政府环境组织,一个人不甘寂寞,于是难得有了闲情雅致,决定蹲在门口逗猫。




 




这场雨下得突然,又给人以很奇怪的感觉。气候确实变得干爽清凉,可是当陆婷的视线不经意掠过人行道上凹凸不平的小坑,就无法从那些数不清的水洼上移开。




积少成多、滴水穿石,雨水原来真的可以消磨石砖。




这样突如其来却实有缘由的沉重在心头压抑了许久,直到陆婷开始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站起来抖落下肢肌肉的酸麻感,才发现怀里温热毛绒的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出去了。




陆婷把整个酒吧翻了个底朝天,暴躁又焦虑,重新回到门口蹲着,目光呆滞地望向声势渐大的雨幕,指尖隐约能触及顺着屋檐引落的雨线。




一名同样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她旁边降身蹲下,没心思去想是谁,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心里仍然在想着丢失的那只猫,以及那只猫的另一个主人。




 




一切的结束在于那个套着宽大黑雨衣的救世主。




黄婷婷抱着纳豆,一路狂奔导致她呼吸还没平复下来,鼻尖覆着薄薄的一层汗,长期缺乏体力活动令她有一种小腿肌肉抽搐个不停的错觉。




陆婷猛然起身的动作让自己差点摔倒,接过闯祸的猫,也一并接过对方从长到滑稽的袖筒里费力穿出的手,隔着单薄的一层布料,手臂的温度烫得可怕。




黄婷婷开口前先打了个喷嚏,捂住鼻子的手还没放下,依然固执地要解释来龙去脉,声音闷闷的:“我在外面吃完早餐,四处逛逛散了会步,在马路对面那个广场发现的。”




陆婷恍惚着表达谢意,一直处于背景音里的林思意已经到达身后搂住她的脖子。




她转身时还发现,那个穿着皮衣的鸭舌帽兄弟在自己没留神的时候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




 




 




网络热度这个东西,无法否认有时候真是买的。但明星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就上了热搜,例如一回上海就搅起满世界风雨的两位,仅凭着几张模糊的机场饭拍。




镜头抖成那个样子到底能看出个什么东西来啊。陆婷把纳豆送回房间的路上翻阅着微博热门,如此感叹。




用的当然也是小号了,不然万一手滑怎么办。




毕竟林思意和鞠婧祎放在当今娱乐圈都不是小人物。后者毕业以后两人同框的机会不多,但私底下互动的亲密程度哪怕泄露一点风声都能让大批四鞠gay死灰复燃,纷纷觉醒自己磕的cp其实从来没糊。




再加上两人最近合作出演了新电影,从开机到杀青,路透的每一张图仿佛都在侧面印证本剧男主实际上只是为了过审才强行加的。




但当事人还没有公开声明,陆婷对外便没有必要表态,因此从不评论点赞转发——小号初期倒还会,不过频繁地遥望别人的幸福总提醒着自己现实中的失意,落差太大,渐渐地也消停了。




 




至于为什么林思意和鞠婧祎选择黄婷婷的酒吧作为落脚点,其实也没毛病。




反正本来也是她们家开的。




只是后来去欧洲环游了一圈,这快活私奔的期间是投资大股东、林思意的小叔在照顾,最后易手给黄婷婷而已。这个中缘由说起来太复杂,暂且不谈。




总结而言,这一趟拜访不过是原主人的故地重游。




 




不过真要说旁的理由,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黑板上粗体大号、代替了Menu的一行粉笔字:店内所见的人和事,均不可外传。




 




 




陆婷回到一楼,坐进沙发里。




即使天气恶劣,在同一个位置向着同一道落地窗望过去,放在以前从来见过的都只有夜景。




这场雨没有伴随雷声,只是淅淅沥沥,一派平和,但总归是白天。




不会有下意识往身旁的座位伸出手的举动了,也许因为已经被经验教训过太多次,习惯这种东西既能悄无声息地来,当然就能悄无声息地去。




她闭上眼——这样的无声无息衬得杯架上清脆的碰撞格外清寥。




 




 




 




10




与陆婷不同,黄婷婷除了被这场雨淋了个通透,倒没有其他负面的影响了。




甚至,她还是在酒吧门口捡回接受大自然神圣沐浴的李艺彤的。




不,这么说就有些文艺,而且对于黄婷婷来说过分中二,排开“捡”这个用词很符合她突如其来想盐李艺彤一脸的冲动,根本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形容。




这样的质疑也没有错,毕竟是很久以后李艺彤对于这场收留的开端十分真诚的评价。




……抱歉,说大话没打底稿,隔日同样的描述就在whitehairpin的新文里出现了。




真正的事实是,李艺彤虽然没被门上的“休息中”挂牌唬住,但也没料想店主居然如此绝情地把入口反锁,推撞半天就是打不开,徒留她一人在风雨中癫狂咆哮。




可惜隔音太好了,里边的人是真的听不见。




至少没把瘫在沙发里睡觉的陆婷吵醒。




 




李艺彤站在挂在门顶隔热的风幕机底下,吸着鼻子不断打颤。




她狂奔出门两百米后才发现外面居然下着暴雨,当时缩在巴士站的遮雨棚里已经浑身湿透,雨水和汗水将单衣黏合在皮肤上。




并非说她跑出这么远才意识到天气恶劣,只不过慌不择路出逃的自己也坚决不想回去拿伞了。




 




即使这件事可以用“自作自受”来形容,现在被凉风虐待却不是李艺彤的选择。




当时黄婷婷擦着半干的头发下了楼见到惨兮兮的某海豹,惊讶后连忙放她进来。李艺彤还没从这温暖中恍惚回神,就被命令不能踏进店里一步,划出最大的活动区域就是门口那一块脏兮兮的地毯,此时有一半都浸在从李艺彤身上滴落的水里。




直到踏着的纷乱脚印中晕开一圈深色的印渍,李艺彤冷得几乎失去知觉,才终于有人将一条厚实的毛巾罩在她身上。




“你干嘛出门不带伞?”黄婷婷一边引领她上楼的道路,转角时回身望了望她。




 




又是这种恰到好处的关心。




不会直白地表达,或者追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仅仅体贴地停下脚步等候,回头交递一个眼神让走在身后的人也不会感到被冷落。




 




黄婷婷仍保持将脸转过去的姿势,看着李艺彤平白无故地叹了口气,无法理解自己一句礼尚往来的问候又触动了什么。




李艺彤差点撞上去,鼻尖蹭过衬衫下蝴蝶骨支棱起一片空洞的衣料,刹住车时终于想起回答问题,结果那答案安然躺在喉根,身体却抗拒将它送出。




她顺着刚才的动作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鼻子,尽管刚才擦过的只是非实质的空气,“就是忘了呗,哪有为什么。”




黄婷婷默了一秒,重新迈开步伐,“哦,那朵朵知道你来吗?”




“她——”




李艺彤开了个头,没说下去。




轮到她经过转角时,李艺彤随意瞥了一眼被半个屋顶和“小心撞头”标志遮住的一楼。




陆婷原本背对楼梯口,此时已经将身子转过来直直地盯向她了。




 




 




被指派去洗热水澡的中途黄婷婷开门送进一套干衣服搭在洗手台上,李艺彤站在被升腾水雾模糊的玻璃隔间里,突然庆幸从外面看不见她此刻蹲下抱住膝盖的纠结样子。




当然也庆幸看不见她赤身裸体了,只不过这一条在这时候相比起来没那么重要。




 




其实昨晚和冯薪朵之间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发生,省略掉对方为了制服自己翻到了上方,曾有过一轮居高临下的对视,最后面无表情下达命令的行为,无非是极其单纯地搂住睡了一晚上。




按理说李艺彤也不该有什么反应,一来她不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抱了,二来冯薪朵什么样子她没有见过,双眼亮晶晶地表达着任性和撒娇的情景早就屡见不鲜。冯薪朵怕黑、也在那一秒格外地需要陪伴,自己恰好在旁边,于是顺理成章地沦为依赖的道具。




换一个亲近的人结局大概也是一样的。




但不得不承认,当绵软的气音温热着耳后,出于纯粹友谊的好感和纵容完全有机会变质。原本以为对马鹿的推崇永远难以动摇,恍惚之间也略有些党性不稳。




卡朵好像也很好吃。




就算不爬墙,总归是丰富的素材来源。




李艺彤眯着眼,脑内构思了洋洋洒洒的四万字开头,连主题都想好了:




大哥不在家,嫂子/姐姐很迷人……




性质大概等同于曾经让自己红透脸的《雨后小故事》。




 




所以轻易将自我剥离亲身经历还能将其缜密记录,还真可以说是创作者难得的本领。




可是偶尔超脱现实的幻想是人之常情,冯薪朵在不久前接近的亲吻却不能归类为一码事。




即使站在控制板上高温预警指标亮起的热水里,李艺彤只要回想起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依然觉得自己比在雨里狂奔湿得透彻还要冷。好像皮肤仅是一层外壳,体表之下的血液冰凉得几近凝固。




也许因为还记忆犹新,连对方干裂的死皮如何顺着她偏执别过去的脸颊缓缓移至嘴角的轨迹都仍能描摹得出。




况且冯薪朵没有闭眼,目光里饱含的悲哀与可惜一并穿透心底,击穿所有设防的同时,使她有一瞬竟然不由自主地放弃躲闪,不忍心拒绝了。




但身体的本能依然是推开和逃避,即使对方的烙印如风中落羽般轻韧。




或许该用“好在”来形容,否则不该止步于“蜻蜓点水”这样的描述。




 




来的路上李艺彤也有想过搭乘公交车,而不是凭着在家居服下冻到僵硬一双腿来走完这一程。




最后放弃了类似的考虑,原因主要在于任何停顿都会打断她对后续发展的假设,那么汹涌的灵感就到此为止了。




次要在于,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认为已经狼狈的骑士绝对不要寻找收留。




现在李艺彤的大脑正逐渐降低对于“与黄婷婷产生互动”这一事件的关注力,自然又即将回到冯薪朵给予自己那样不容否决的凌盛压迫力上。




幸而黄婷婷似乎在门口喊了她一声,得以让她及时抽身,大梦初醒般热烈地回应着,飞快地将头顶早就搓出的泡沫处理掉。




直到磨砂玻璃上又晃出一个人影,含糊地说已经没事了,听起来有些忙乱。




 




 




李艺彤才发现浴室的通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被打开了,朦胧视觉且让人难以呼吸的沉重水汽也消散许多。




听觉敏锐地捕捉到门外的对话声,裹在水雾里,她站在镜子前更衣,忽然冷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胡思乱想不打招呼地走了,一片清明反而令人不适。




李艺彤压下把手却并不拉开门,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冯薪朵在深更半夜为何表现得了然——其实她从头到尾就没有要过问电话那头是谁的意图,自己本来一心想要堵上的嘴,即使撕开封条也唯有无可奈何的苦笑或冷笑。




大概觉得没有必要了,不应再像一切最初被打碎时的惊弓之鸟,所以不得不冷静,而这残忍迫使她无话可说。




 




 




 




幸好她的处境和冯薪朵不一样。




黄婷婷毫无嫌隙地将她按在桌前,将还没拔掉的电吹风插头开关打亮。




偏偏还要直男地说:“你自己吹,我玩会儿手机。”




 




李艺彤松了口气。









今天民政局人很少❤(饭后甜点)

楚公子:

都民政局了我说不甜你会信吗??


 


天边的光慢慢迫近。


 


终于到了清晨,细微的尘埃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落入棕红色的木地板的细小的夹缝之中,熹微的阳光从落地窗上洁白的窗帘里透过。


 


带着丝丝暖意的光倾泻而下,洒满了整张洁白的床,床上是正紧紧相拥而眠的两人。


 


似乎是因为生物钟的原因,李艺彤醒了。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却像个孩子慌张地抓紧了怀中的人,掌心真实的触感让她舒了一口气。


 


缓了片刻的她才慢慢松开紧锢的手臂,幸好没有吵醒怀中的人。她低下头在那人的脖颈处轻轻地嗅着,仿佛怎么嗅都不够,心爱的人身体的芳香,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毒品,染上了,就戒不掉了。这个人,就是她的毒品,没了她,李艺彤会死的。


 


“嗯….卡卡…痒….别闹….”喏,李艺彤有些懊恼自己的动作太大还是吵醒了黄婷婷。


 


“婷婷桑,起床了啊。”言语之中充满了不输于这世界上任何人的温柔与宠溺。


 


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满的快溢出来的爱意。


 


“不要~我困~”能看见黄婷婷像个小女生撒娇的时候也只有早晨起床的时候了吧?


 


是的,她的确是太累了,忙了一个星期的工作,昨天一回到家就被如狼似虎的自己给“吃干抹净”了,李艺彤有些愧疚的想着,但转眼又没心没肺地感叹着昨天晚上的欢愉。


 


自家白菜给自己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既然小白菜累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李艺彤伸出手臂慢慢地从黄婷婷的腰间划过,一把将黄婷婷揽住,揽向自己怀中。指尖有意识无意识地从黄婷婷紧致的小腹处掠过,惹得黄婷婷一阵轻颤。


 


“李艺彤!不许乱摸!“黄婷婷皱着眉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瞪了一下李艺彤,经过一晚上的欢愉,两人皆是一丝不挂的拥抱在一起,现在又是大清早的,干柴烈火,指不定又会发生些什么…….要是黄婷婷再不反抗李艺彤这种”白日宣淫“的行为,自己怕又要一天都下不来床了吧?


 


“嗷…..人家没有乱摸….我只是想叫婷婷桑起床…..”李艺彤幽怨的鼓起腮帮子“委屈巴巴的”望着黄婷婷,丝毫没有想承认自己错误的意思。


 


“…….”见她像个海豹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黄婷婷知道,她又睡不成懒觉了。


 


李艺彤和黄婷婷温存了一会儿便起身穿好衣服,她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小黄鸡T恤,一件给自己套上,另一件放在床头。黄婷婷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她看着李艺彤的动作那么行云流水,那么自然…..


 


“…..我拒绝穿这件….”时尚教主义正言辞地提出了反驳。


“婷婷桑这是情侣款!”


 


“…这不是理由….”


 


“嗷….那婷婷桑你自己来找….”李艺彤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瞧着黄婷婷。


 


“……”黄婷婷看了一眼衣柜和自己的距离,在想了想自己浑身赤裸,昨晚李艺彤不知道把她衣服扒了甩哪里去了….于是她默默从被子里地伸出手拿走了李艺彤放在床头的小黄鸡T恤…..


 


李艺彤你是个狼灭!


 


李艺彤见她这模样,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肚子努力地憋笑着,她快被黄婷婷可爱疯了。


 


黄婷婷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走进浴室洗漱。洗漱完了,揉着脑袋走向餐桌。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两盘热气腾腾的煎鸡蛋,她拉开椅子坐下。李艺彤正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走出来。


 


“婷婷桑,牛奶。”李艺彤将手中一杯牛奶递给黄婷婷。


 


“唔,发卡你这次没把鸡蛋壳给煎进去吧?”黄婷婷结果,低头看了一眼被煎的金黄的鸡蛋弱弱的问到。


“这次绝对没有了婷婷桑!”李艺彤一脸自信。


 


黄婷婷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李艺彤期待的看着黄婷婷。


 


“怎么样怎么样?”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发卡做的很好吃!”黄婷婷慢慢地咀嚼着,仿佛她每一口都是在品尝着人间美味。


 


“万岁!”


 


傻子。


 


黄婷婷看着她,微微的笑着。


 


李艺彤也开动了,俩人和谐的吃着早饭。


 


吃着吃着李艺彤又不安分了,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刷着手机。黄婷婷见她这样,皱着眉头开口:“李发卡,吃饭的时候不许玩手机。”“嗷….婷婷桑…”李艺彤赶紧放下了手机,乖巧的喝起了牛奶。


 


“婷婷桑….”


 


“怎么了发卡?”吃完了早饭黄婷婷就觉得这人不对劲,总是偷偷摸摸地瞄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黄婷婷着实摸不着头脑。


 


“今天民政局人很少欸…..“李艺彤紧紧地攥住了衣角,有点小紧张。


 


“哈??“被李艺彤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可以今天去领证啊?“李艺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黄婷婷的神色,生怕黄婷婷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嗯?“黄婷婷挑了挑眉。


 


“我我我!婷婷桑要是不愿意就就算了!“李艺彤赶紧开口。


 


“怎么就不愿意了?既然人少,那就正好。“黄婷婷莞尔。


 


“欸欸?“


 


“不过有一个要求。“


 


“什么?!“李艺彤现在有点激动。


 


“我拒绝穿小黄鸡出门….“


 


 


 


最后黄婷婷和李艺彤换上了一套情侣衬衫,在黄婷婷给她一颗一颗扣好了扣子以后,侧着脑袋,在李艺彤的唇角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最后黄婷婷拉着脸快红成西红柿一样的李艺彤出门了。


 


虽说是大清早的,民政局却还是挤满了人,一部分是脸上洋溢着微笑来领证的情侣,而另一部分则是来离婚的。黄婷婷看着人潮涌动,偏头看着李艺彤缓缓开口:“人挺少啊。”“咳咳….”李艺彤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没关系的。“黄婷婷握紧了李艺彤的手偏过头对着她笑。


 


等了将近快两个多小时,在李艺彤都快放弃的时候,黄婷婷扯着李艺彤安抚着她,终于到了她俩。


 


“来结婚?“


 


“嗯!“李艺彤兴奋的点了点头。


 


 


“结婚都不发喜糖嘛?“登记的小姐姐看着李艺彤微微笑着调侃道。


 


“我我我!我忘记了我….“李艺彤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好啦,以后要好好照顾好你的妻子。“小姐姐将登记好了的结婚证递给李艺彤和黄婷婷。


 


“谢谢!“李艺彤和黄婷婷一起接过,那只有几张纸的重量,对她们来说却是如此的来之不易,黄婷婷看着李艺彤一脸”国民好老公“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像个幼稚的小鬼,她想。


 


民政局依旧很拥挤,李艺彤紧紧地牵着黄婷婷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好似谁都不能把她俩分开,她手中紧握着的是她整个世界,是她的光。


 


 


“以后!我!李艺彤!就是黄婷婷的妻子了!“身旁的人一字一句好像在念誓言一般地说着。


 


“嗯,那么李发卡。“


 


“嗯?“


 


“你愿意给李夫人系一下系鞋带吗?“黄婷婷停下脚步转过头对李艺彤笑得眉眼弯弯。


 


“乐意至极,我的夫人~“


 


我愿意为你系一辈子鞋带。


 


 


 


 


 


内什么,这篇小甜文凑合着看吧,之前说的小甜饼的车准备下周来发。

七海灯子你个大猪蹄子请出来挨打:

看来是卡攻无疑了

先上一张草稿23333

在我喜欢上卡黄之前,我是不知道原来两个女孩子也可以......

Your Heart

雪见樱:

  又撩又浪李发卡。

  熟悉李艺彤的人,都很认可这个评价。

  但是,如果你是第一天认识李艺彤,你绝对会说。

  这个人一点都不撩,明明只有浪。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陆婷还是赵粤,还是作为李艺彤姐姐的冯薪朵,都会摇摇手指。

  李艺彤的撩,说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因为她浪,没事就去套路人家小姑娘,就连路边随便见到过个小姐姐,都要跑过去,用各种套路撩人家。

  不过,最近李艺彤瞄上了日语系的某位黄姓学姐。

  专攻英语的李艺彤想要套路日语系的学姐,这貌似没什么毛病,反正导师肯定要上课,到时候找机会就行了呗。

  李艺彤兴奋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自家姐姐的时候,冯薪朵还没说话,抱着冯薪朵的陆婷先开口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套路黄婷婷,比让那个护理系的陈佳莹卖车还难。”

  护理系的陈佳莹,李艺彤有过耳闻,是一个靠一辆车和一大堆油腻情话就能把护理系的小姑娘们撩的晕晕乎乎的厉害角色。

  李艺彤歪了歪头,根本没把陆婷的话听进去,看着自家姐姐和姐夫在那儿腻歪,李艺彤还是选择了去找别人聊这些。

  奇怪的是,西点系的娜娜,舞蹈系的赵粤,歌剧系的小鞠,还有同是歌剧系的林思意,都对自己的想法表示,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李艺彤还偏不信这个邪,于是,找准了一个时机,对黄姓学姐下手了。

  黄婷婷刚才图书馆查完资料,正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一个像海豹一样的女孩子闪了出来。

  “Excuse me,Miss.”

  李艺彤套路人前,都要发挥自己英语的特长,如果小姐姐不会的话,自己说不定能提升不少好感度呢。

  “Can I help you?”

  黄婷婷没有丝毫迟疑的用英语回答了李艺彤。既然如此,就假装歪果仁,继续套路小姐姐。

  “I Think I’m Lost.”

  眨了眨海豹眼,李艺彤用自己能做出的最真挚的小眼神看着黄婷婷。

  “Where do You wanna Go?”

  黄婷婷很有耐心的看着李艺彤,嘴角不经意间的微笑,让李艺彤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跳的有点快,呼吸好像也有点乱了。

  不过,她李发卡可不是撩人不成反被撩的,笑着答出:

  “Your Heart.”

  说完,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心想趁学姐娇羞的时候,表个白也是可以的。同时,期待着黄婷婷那冰山美人却带一点点微笑的脸上,露出的是何种的娇羞。

  “You’re Already here~”

  “嗯~嗯,嗯?嗯?!”

  李艺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英语都忘了怎么说了,陕西口音都飙出来了。

  “你嗦撒?!”

  黄婷婷这次没说话,只是带着眼里的爱意和脸上的笑意看着。

  这个眼神,这个笑,让李艺彤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实在没应对过这种情况,拔腿就想跑。

  黄婷婷早就伸出手抓住了李艺彤的手。

  “别撩一半儿就跑啊,女朋友~”

  说完,在李艺彤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又撩又浪李发卡,沦陷了。

  李艺彤不知不知道的是,那天陆婷其实是想提醒她,黄婷婷早就瞄上李艺彤本人了,但是被担心弟弟终身大事的冯薪朵一个吻都给堵住了......



小甜饼

楚公子:

强烈安利加上BGM     luv letter   来食用本文


     “唔...婷婷桑...”刚打开门的黄婷婷被李艺彤撞个满怀,生怕她会摔倒,黄婷婷连忙揽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


     “李发卡,你怎么喝酒了?”黄婷婷低下头在李艺彤的肩头轻轻嗅了嗅,皱着眉头询问道。“是..是二狗给我灌的!我不是我没有!”怀中的人企图为自己辩解,拧着眉头红着脸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反驳。“还狡辩?还有,我们这样站在门口不怕漏风吗?”说着便把李艺彤往房里带,单手揽住,再一个转身反手将门关上。


     被转得有些晕乎的李艺彤下意识地抓紧了黄婷婷的衣摆,抱得更紧了。黄婷婷一个重心不稳,被李艺彤给抵在了墙上。背后是冰冷的墙,身前是温暖的身体,黄婷婷算是真实地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了。


     “呼....”李艺彤靠得有点近,酒气味也越发浓郁了。


     黄婷婷不喜欢酒,也不喜欢喝酒。不仅仅是因为她一喝就醉,她知道,酒精的副作用很大。喝了,是会醉的,会脑子不清醒,会很难受,会干蠢事,还会...误事。


     美色误人?


     黄婷婷微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脑子里不自觉地就蹦出了这个成语。李艺彤睁着朦胧的醉眼,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抿着樱红的唇,满眼全是黄婷婷,星辰大海般的眸子,只容得下黄婷婷一人,黄婷婷便是她的星辰大海。眼神认真痴情又执着。现在的李艺彤完全符合这个标准。


     李艺彤的眼睛很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黄婷婷的视线从她的唇移到她的鼻子上,最后又落在了她的眉眼处。看着她好看的眉、又长又浓的眼睫毛。黄婷婷垂下眸子,落入了李艺彤的眼眸之中。


     李艺彤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黄婷婷。


     黄婷婷曾经听过一句话,也记不清是从哪儿听来的了,反正总是忘不掉。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两个人对视着,都在彼此的眼眸中迷失了方向。


     李艺彤的眼神过于炙热,好似冬日里的一团火,可以烧进黄婷婷的心窝里。黄婷婷读得出来李艺彤的眼神:有痴迷、有贪恋、有执着,以及---浓浓的爱意。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爱意持续了有多久了?以及十年了啊。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居然都是和怀中的这个小傻叽耗在一起,黄婷婷不禁哑然失笑。第一次见面是十七岁的李发卡和二十岁的婷婷桑,现在依旧是这样,李发卡还是那个长不大的李发卡,婷婷桑还是那个盐死人的婷婷桑,都未曾变过。


     每次同台公演身后都会有这样的目光,专注却又过分张扬。


     可这过分的张扬却给两人带来了困扰,起初只是粉丝间的争执,后来却导致了那样的事情。从刚开始像个烦人的缠人精慢慢变得成熟了,从整天张口闭口的“婷婷桑”到了“黄婷婷”,最后成为了她口中对别人谈及她时所说的“她”。


     两个人之间是有很大的误会,黄婷婷明白,可是她不愿意去过多的解释,她以为李艺彤也是明白的。可李艺彤是个小孩子,她会生气、会委屈,她要一个解释和安慰,然而黄婷婷什么都没有给,只有沉默,就连回答她的爱意也是沉默。她很难过,她把黄婷婷推开了。


     幸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生气只会生一会儿,很“快”就会好了。而黄婷婷这一等,就等了三年,不过,她终于等到了。


     是在18年跨年的那天晚上,黄婷婷被陆婷灌了很多酒,喝醉了,刚好又看见了李艺彤发的微博,那一瞬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她整个脑海,泪水也一涌而出,吓得一旁的大哥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眼泪。她边哭边点开了那个备注是空白的电话号码,拨通了它。接通了,还没等对方开口,黄婷婷用哽咽又委屈的声音大吼道:


     “李艺彤!这两年你都不会想我的吗?”


     黄婷婷承认,这是她喝了酒之后唯一一次干过的一件正确的事。


     她换来了那个人又一次对她义无反顾的爱。


     爱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但她们终于又和好了。


     李艺彤看着黄婷婷在发神,知道她又在想其他的东西了,她有点不高兴:都抱着自己却想别的东西!李艺彤满满地凑近,将自己的额头靠在黄婷婷的额头上,黄婷婷没来由的老脸一红,浅浅的绯色从两颊蔓延到了耳根。


     她害羞了。


     “喜欢婷婷桑的眼睛、婷婷桑的嘴巴、婷婷桑的鼻子、婷婷桑的耳朵....婷婷桑的一切我都最喜欢了!”


     “我也最喜欢发卡了。”黄婷婷伸出手撩了撩李艺彤额前凌乱的刘海。


     “婷婷桑,我爱你。”


     “傻叽,我也爱你。”这六个字是李艺彤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了。


     看着黄婷婷因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露对自己的感情而感到羞涩的样子,李艺彤竟生出了想吻她的冲动。


     “发卡...”听见自己的爱人用软软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李艺彤此刻血脉喷张,好像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告诉自己快去吻她,吻她!


     她缓缓地凑近,两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四周都充斥着酒精与暧昧因子,黄婷婷感觉事情不妙....


     低头,四唇相贴,李艺彤闭了眼,她害怕,害怕黄婷婷会像那年演唱会上又一次躲开了她的吻。


     感受到了彼此温软的唇。


     幸好,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她。


     李艺彤的唇真软,黄婷婷闭上眼前是这样想的。


     李艺彤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她可从来不是会“浅尝辄止”的人,用大哥的话来说,就是“贪得无厌”。稍稍将唇分离了一点,还未等黄婷婷反应过来,李艺彤又再一次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第一次的温柔与小心翼翼,带着满满的侵略,像野兽一般疯狂掠夺着、蹂躏着黄婷婷的唇。满嘴的甘甜,让喝了酒头昏的她也没那么难受了。李艺彤伸出舌头撬开了黄婷婷的牙齿,在黄婷婷的嘴里疯狂掠夺着。


     直到黄婷婷被吻得快大脑缺氧的时候,李艺彤才松开了她。


     良久,唇分,黄婷婷胸口上下起伏着,微喘着气,两唇之间还连着羞人的银丝。


     “李艺彤!你...”黄婷婷有点恼羞成怒了。


     “婷婷桑...人家喝醉了..难受..”李艺彤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蹭了蹭黄婷婷的脸颊,撒了个娇。


     “...活该!!”黄婷婷拿她没辙,只能把她扶进浴室里。


     “婷婷桑~卡卡要洗澡澡~”


     “哦,自己洗啊,跟我说干什么?”


     “卡卡喝醉了,要婷婷桑给洗澡澡~”李艺彤坐在浴室里一把抱住黄婷婷的腿不让她走。


     “李!艺!彤!”黄婷婷赶紧挣脱她,转身想逃出浴室,结果李艺彤眼疾手快地打开了喷头,淋了黄婷婷一身的水.....


     “婷婷桑,衣服打湿了不洗澡的话会感冒的,看来婷婷桑要和卡卡一起洗澡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李艺彤你是个狠人!


     于是俩人就十分和谐地洗起了鸳鸯浴。


     事后-----


     俩人躺在床上,李艺彤把黄婷婷圈抱在怀里,她把下巴抵在黄婷婷的小脑袋上,看着怀里小小一只的黄婷婷抬起头一脸无辜又生气的可爱表情时,李艺彤顿时觉得心都化了。


     “李艺彤,你老实告诉我。”


    “嗯?”


    “你是不是根本没喝醉?”


     “昂?卡卡没有骗婷婷桑哦~卡卡真的醉了,很难受的~”


     “鬼信!”


     “哎呀~婷婷桑快睡觉啦,明天还要去参加朵朵和大哥的婚礼呢!”


     “闭嘴...我要睡了...唔!”李艺彤低头又一次吻住了黄婷婷,这一次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晚安吻。”


    “傻叽。”


     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就是能每天晚上拥她入怀坠入梦乡❤。


 嘤呜呜呜,终于爆肝码完了这篇小甜饼感动!


最后有奖问答:卡哥到底醉了没有?


猜对了我就开车~~

【卡黄】《华沙的眼泪》21

亦梦君:

赶在过年之前,必须完结~


21.


恶魔绑在十字架,等着死神来接他回家。


 


李艺彤紧盯着那扇窗,身体前倾,双臂紧压膝盖,十指交叉不自觉地用力揉搓着。


窗内房间的门终于推开了,狱警身后跟进来的是身形佝偻的囚犯贾某。


他脚步慵懒地走进行刑室,脸色铅黄似张范旧的纸,两眼青紫如同纸上的污渍,眼珠直勾勾地看向窗外,找到期待已久的身影后,瞳孔刹那时恢复了神采。


窗里的贾某枯萎的脸上焕发着与死刑格格不入的欣喜,嘴巴不停的张合,急切地向身边的狱警和法医分享着什么。


无论他在说什么,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忏悔。


李艺彤很庆幸,面前这扇窗是隔音的,不必听到禽兽口中发出的乱吠。


狱警面无表情地将贾某固定在注射床上,反复确认锁带已经绑紧后示意法医准备开始。


贾某的双臂展开呈十字,整个人仿佛钉在了注射床上。


法医将磁片贴到贾某的心口,很快仪器上显示出一条波澜不惊的电波。


李艺彤站起来走到窗前仔细俯视,盯着法医持针管的手,亲眼看着银色针管插进贾某的臂弯,和他曾经用过的那些凶器一样,冰冷强制地刺穿身体,无辜女孩的冤魂随着无色药液将针头回流的血液逼回他的体内,第一支药注射完毕。


第二支输液管的液体开始下降。巴夫龙可以导致肌肉麻痹,被压在身下的女孩受辱那一刻又能用什么来麻痹自己。


贾某得意的笑脸如同傀儡的假面逐渐僵住,第三支氯化钾冲进他的体内,似一只巨大的手瞬间攥紧他的心脏,毫不留情,直到他的铅黄脸皮皱成一团抻不开的废纸依旧硬撑着眼皮,与窗上方的李艺彤对视,一窗之隔做着最后的僵持。


属于贾某的那条心电波纹慢慢缩小,直到消弭。


答案对李艺彤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正义也只是杀死了恶魔的皮囊。


 


黄婷婷难过的吸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抹去眼泪,依然选择坚持下去,为了李艺彤这点痛她能忍受。


她的母亲,黄凤仙女士曾告诫她,女人千万别做圣母,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圣母只有一个,而且早就死了。


黄凤仙每每传授这些人生毒鸡汤时,手里都少不了摆弄着形形色色的化妆瓶,皮肤白到透明的她在家总是穿黑色睡裙,看上去和童话里的黑女巫一样。


而她,其实是女巫的女儿。


女巫的家里飘荡着冷冽的香气,黄婷婷从小便被熏出一身高冷的女人味,从发梢到骨髓都是冷的。


黄婷婷记忆里,他们家有一个归置整齐泛着银灰色的空间。黄凤仙女士一度禁止她踏入这片禁区,并警告她,出了任何事她不负责。


那个神秘空间在别人家,叫做厨房。


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女巫不喜人间油烟。


“洋葱下锅后炒熟,再将咖喱放入锅中慢炖…”


按照视频教学的方法,黄婷婷人生的第一道菜终于进入最后一个步骤。


锅里咖喱汤汁噗噗冒泡,香气充溢着厨房的每个角落,暖洋洋地萦绕在黄婷婷四周。


原来做饭是这样的感觉,冷刀热灶,切割烹煮,在文火慢炖中等候爱人的归来。


大概,有这种感觉的地方才叫家吧。


 


咖喱做好后,外面已经灯火通明。


黄婷婷看一眼手机没什么信息后,解下围裙走到沙发坐下,安静的等着。


无论在哪个家,她都是等人的那个。


父亲还在的时候,会带一些漂亮的糖果给她,黄凤仙女士带回来永远是花不完的钞票,不知道李艺彤会带什么回来。


还是什么都不要带了,人回来就好。 




不知睡了多久,脚心传来一阵暖意,黄婷婷迷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暴露的脚尖被李艺彤捂在掌心,温热的很舒服。她爬起来钻进爱人的怀里,闻到衣服上有股凉凉的薄荷烟味儿。


“我做了咖喱,给你热热。”


李艺彤抱紧她消瘦的身体,吻了下额头,淡淡道,“别忙了,我不饿。”


“你最近好忙,又发生大案了吗?”


“都是…陈年旧案。”李艺彤眼皮低垂,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婷婷,我真没用…”


“谁说的?”黄婷婷急忙转过身,捧起李艺彤哀伤的脸庞,情真意切的告诉她,“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想起她们初见的场景,李艺彤眉心紧促。


那是一个深寂的夜,黄婷婷出现在警局告诉她华沙死了。


“还记得吗?那晚具体的情形,记得华沙…死后,其他人都是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李艺彤早就问过她了。那时她们还不是情侣,李艺彤盘问的语气生硬强势,迫不及待地想从她嘴里套出线索,应对的话她还记得。“他们发现华沙在浴室自杀了。我没敢上去,离开后帮忙报了警。”


“谁第一个发现的,李旭当时在干嘛?都有谁去二楼谁留在下面,是谁在主导现场?”


走廊白织灯的光映在李艺彤的侧脸,执着的面庞一半焦灼一半冰凉。


“我不知道…”黄婷婷挣脱出她的怀抱,抱紧膝盖蜷缩成一团,揪着她的衣角小声试问,“发卡,你不是都问过了吗?”


“是,可是我没得到过答案。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人死了,却没有人知道。”


李艺彤蓦然看向黄婷婷的眼睛,凝视许久后长叹一气,起身走进书房,房门反锁。


黄婷婷茫然若失地坐了一会儿,走到餐厅,把冷掉的咖喱倒进了垃圾桶。


 


最后一口冰美式喝完后,李艺彤合上卷宗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写字楼的灯光逐一暗下,只有顶楼的部分还在坚持。


李艺彤进了电梯按下顶层按键,心中的疑问随着不断上升的数字逐渐呼之欲出。电梯门开,两个身形彪悍的黑影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找黄凤仙女士,我是她女儿的朋友。”对方严肃的穿着和警戒的姿态不难看出,是两位专业保镖。保镖在耳机里确认了她的身份后客气的让开,摆在李艺彤眼前的路或许能让她通往答案。


“跟了一天满枯燥的,中年职业女性的生活没你想的精彩吧。”


办公室大门敞开,黄女士依靠沙发正在脱左脚的高跟鞋,眉头微皱揉捏着脚踝。


李艺彤杵在门口,面对眼前的情形莫名有些局促。


“打扰了,有件事想问您,希望您诚实回答我。”


黄女士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反问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你这样花一整天的时间来跟踪我,难道不影响工作吗?”


“我现在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所以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放弃救更多活着的人?”


烟雾缭绕在李艺彤周身,掺杂着冷烈的香气。


“这就是你做警察的理由,只为了自己在乎的人。”


“这是我的事。”李艺彤咬紧后牙,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可黄女士并不满意她的回答。“那你考虑过黄婷婷吗?我已经提醒过很多次,谁才是你该在乎的人。你再这样执迷下去,所有人都会因你而伤,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


“您是在威胁我别再查了吗?”


“你知道黄婷婷六岁父亲就去世了吗?”黄女士抽到一半的烟按进烟灰缸里,指尖用力撵了撵,一缕残魂黯然消逝。“看你的表情一无所知。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一半来自于我的先生。婆家人走得早,我先生年纪轻轻守着偌大家业却一事无成,二十五岁就去世了。你认为是谁杀了他?”


李艺彤因急迫而烧红的脸慢慢冷下,看见眼前这个女人从容不迫的表情,思绪万千。


黄女士微笑着,穿好高跟鞋站了起来,视线与李艺彤持平。


“换做谁都会以为是我杀了他,毕竟我是既得利益者,可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没有人知道他短暂的一生经历了多少痛苦,害死他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酒精,又或者是这个令他迷茫的世界。你能查清楚是谁杀了他吗?”


李艺彤从对方冷静笃定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应该不是凶手,但一定脱不了干系。


离开之前,李艺彤提出此行的目的,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让黄婷婷去报案的人,是你吧?”


黄女士正在别碎发的手顿住,李艺彤质询眼神让她确认了一件事,淡然地回应道,“不是。”




杀人者又怎么会主动承认自己杀了人。 


车熄火后,李艺彤仰头靠着椅背,胸腔剧烈的起伏,脸被愤怒扭曲的愈发狰狞。


她捂住脸,封闭的空间里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桎梏着发不出声,脑海中贾某临死前满意的笑容,看上去倒像是完成终生大业的烈士了无遗憾。


在那场死刑里,李艺彤终于看清了一个巨大的谎言,迟到的正义早已不是正义,而是罪恶的帮凶。




拖着精疲力尽的身躯,李艺彤深呼吸几秒后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是寂静的黑暗。


换了拖鞋后直奔书房,面对墙上错综复杂的线索,李艺彤看的脑目发胀,拿起笔从“华沙”开始,一段一段往下画,鲜红的线条弯弯曲曲,从李旭到戚冉再到贾某,曲折断续地奔向一个人,那个最开始将她和这起案件联系起来的人,黄婷婷。


记号笔轰然坠落,戳在桌面划下一道歪曲的红线。


李艺彤恍然想起,冲出书房打开家里所有房间的灯,卧室,客厅,厨房,都不见她的身影。


黄婷婷不见了。


 


“看看你现在的状态,”林队猛地把窗户推开,一股寒风灌入冲淡了办公室里积压的浓烟,“两眼乌青整个人丢了魂似的,怎么查案?”


“我能查!林队,不要剥夺我的工作,我能坚持!”李艺彤眼泛泪花恳求道。


林队对李艺彤据理力争的态度深为感触,无奈地重重地拍了下她的肩,“查案需要的是冷静,你现在这样很容易犯错。做我们这行压力就是大,有时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可现实是更多的无奈。别把自己逼太紧,你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千万不要冲动。”


 “明白。”




刚从队长办公室出来,李艺彤被陆婷拉进休息室。门一关,就他们两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现在就咱俩,你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婷紧张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盯着李艺彤,瞳孔泛着水光,眼白也满是血丝。


“黄婷婷走了,她母亲不让我见她。”


发现人不见当晚,李艺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女士。


为了死去的人,放弃救活着的人,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黄女士这些话不停在她耳边徘徊。


她连夜驱车找到黄女士家,对方直接把她阻拦在小区大门外,并借保安的口告知,黄婷婷跟她不合适,以后不要再见。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为什么这些人不是死了就是躲着,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还是每个人都参与了谋杀,他们都是凶手,是他们害死了华沙!”李艺彤昂着头,愤愤不平的像一只执拗的小牛。


“你太执迷这件事了。案子已经结了,没有人是凶手。”陆婷扳回李艺彤逃避的脸庞,逼她听自己说,“发卡,你太累了,脸色苍白,眼底都充血了,我陪你去看医生好吗?”


“看医生?”


“对,先去检查下身体,再去看心理医生,你的压力需要医生来疏解。”


李艺彤恍惚的神情忽地又紧绷起来,喃喃自语道,“我知道找哪个医生…”


“发卡!”


李艺彤从陆婷的吼声惊醒,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握紧陆婷的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看医生,我自己可以。”


陆婷感到手上这股力量不同以往,作为朋友她很困惑,但她没有阻拦朋友追查真相的理由。


“大哥,如果你的朋友是罪人,你还会和她做朋友吗?”李艺彤离开时突然回头问她。


陆婷不知她为何这样问,只是看着她执着的眼睛脱口而出,“我不会让她独自承担。”


“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