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

不是神经病

口婴:

结尾的歌:房东的猫 简情歌
蜜汁契合好嘛


1


李艺彤很早之前就见过黄婷婷了。


高中第一天报道,位置都没排好,谁进来的早就先挑位置。等姗姗来迟,踩点进教室的李艺彤一眼看过去,也就讲台前那一个位置是空着的了。


但班主任还没来。


李艺彤松了口气,站座位上放好书包,刚打算坐下,一扭头,就看见了黄婷婷。


黄婷婷推门进来,微微低头,垂着眸子看地上,露出来的半张脸泛红,极不好意思地笑着,阳光从推开的门缝那儿斜着投射到她身上,加了层暖黄光圈,加重了脚下的阴影。


这是班主任?


李艺彤愣了下,都忘了立马坐下去。


黄婷婷彻底推开门走进来后,一转眼就看见了突兀地站最前边的李艺彤。


李艺彤猝不及防地和黄婷婷对上了眼,没来由地觉得呼吸一滞,连带着从开着的窗吹进的柔和夏风,嘈杂的声音,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伴着李艺彤的心理活动仿佛停了那么一瞬。


那是双带笑的眼睛,笑意混杂着羞意,黑与白的比例恰到好处,如沐春风。眼底的卧蚕,露出的白牙,微微提起的嘴角都像是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李艺彤心里扫荡。


她见到李艺彤似乎很惊讶,羞意褪去了些,加深了调笑意味。


“坐这儿?是个好孩子。”


风动了,摇曳了两人额前的碎发。


嘈杂复又响起,听着却没那么叫人心烦意燥。


空气中飘荡的灰尘落地了。


李艺彤的呼吸明明只停了一瞬,却像溺水许久的人那样大大地吸了口气,她扯起个僵硬的笑坐下。


黄婷婷是被班主任请来给他们做榜样的模范学姐,今年刚毕业。她就站在李艺彤座位前边。被班主任夸奖,不好意思抬头,就一直挂着羞涩的笑容,微微低着头,温柔的眼睛死盯着讲台上的粉笔盒,却又时不时地点头给予反应,不至于让班主任的独角戏太过尴尬。


李艺彤纠结着,一边强记着老师嘴里的黄婷婷怎样怎样,一边又弓着背小趴在桌上,不敢支起脑袋出现在粉笔盒后直视她,只敢在讲台的掩饰下扬起脑袋小心盯着她看。


黄婷婷长的不算一眼惊艳那档,但却柔和耐看,是那种没有攻击力的轮廓五官,乖乖的垂着头听话,眼底是最吸引李艺彤的温柔笑意。


李艺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住心脏,让它突突跳个不停,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盯着个只有一点点好看的学姐心里就有种隐秘的喜悦。


“希望大家这三年来不要玩着过去,每一年都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最后,提前祝大家能考到理想学校。”黄婷婷说话很有条理,虽然不好意思,手上不断地做些小动作,但很真诚地看着大家。


最后她的视线越过了粉笔盒,垂着眼睛,李艺彤躲下面,觉得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后脑勺,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两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李艺彤撑着桌子支起了脑袋。


两人又对上了眼。


李艺彤想,自己的眼神肯定很痴汉,傻笑都没来得及收起来,看着黄婷婷微微凝滞的柔和眼神,没由来的一阵窘迫。


黄婷婷愣了一瞬,绽放出笑颜,映在李艺彤眼里就是说不出的好看。这笑容不像走进门那样仓促 ,也不像看着粉笔盒那样羞涩,更不像看着大家那样公式,而是轻松了很多甚至带了丝坏意,就像平时看着朋友打趣的笑那样。


李艺彤紧张的心跳像是被挑拨了下,被她带动着,也重新调节着脸部肌肉,在笑容上又笑了,二次笑容发自内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传达着消息:我很喜欢你。


“坐这儿的可都是好孩子,你可得好好加油。”


“学姐你放心!”


李艺彤三年的高中生活里,再也没出现过黄婷婷这个人。只是从高中开始的第一天,就已经在李艺彤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也在李艺彤一直以来空荡荡的内心里立下了个遥遥的目标,突兀地立在那里,叫人不能忽视。


在高考前最后一次班会,班主任难得的和蔼。


“把你们的梦想写在纸条上,十年以后再回来看看,看看实现了没有。这很有意义!”


李艺彤咬着笔头,看着空白的纸条发了会儿呆,心里存了三年的念头呼之欲出。


她近乎虔诚地提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上去,每一笔每一画都是那么的重,重的像要把手里的那张纸戳破一样。


“DREAM——HTT.


2


李艺彤再见到黄婷婷,要比她想象中快的多。


李艺彤收到塞纳河大学通知书的时候激动的手都抖了,直挺挺地站在信箱前,眼睛从来没睁那么大过,瞪着眼睛看了好几遍,掐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变形。


心灵隐隐战栗,并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的未来,但奇怪的是,拿到通知书的这刹那,李艺彤对自己这三年努力信念的唯一联想反而是黄婷婷的笑颜。


李艺彤强压下想哭的冲动,打电话给认识的学姐:“我…我考上了!”


冯薪朵:“啊?哦,恭喜恭喜。”


李艺彤:“我能见到婷婷桑了!”


冯薪朵笑了声:“你考上大学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黄婷婷啊?”


李艺彤点了点头,但冯薪朵看不见。


“黄婷婷要是考的是新东方,你也跟着去吗?”


李艺彤认真地思考了会儿,坚定地说:“去!”


冯薪朵被李艺彤单相思强大的念力给震撼到了,破天荒地说要请她吃饭。


李艺彤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态度,赴了宴。


李艺彤在家里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刚洗的头发炸起来,她也就随手扎了个高马尾,远远看着倒是青春气十足,近看却经不起推敲。


所以当李艺彤渡着步子走到冯薪朵点定的KTV附近,一抬头看见熟悉侧脸时,下意识地就使出吃奶的劲,比跑步测试还用心,撒腿就跑,脚底板跺地上跺的生疼。


随意奔进了家衣服店,不知道自己跑走的动静有没有惊到她,回头看了好几眼,又自嘲自己太过自作多情,摇头苦笑。


你在我的世界里满满地占据了三年,我在你的世界里可能还比不上一颗尘埃。


李艺彤挑衣服一般都是顺眼就拿,但这次却绕着整个衣服店转了几圈,抓着导购员叽叽喳喳地交流自己穿哪件好看,惹的人家完美的笑容都多次加载失败。


李艺彤左手抓了件裙子,右手提了件衬衫,苦恼地整张脸都皱一起去了:“漂亮姐姐,你说我穿哪件好?”


导购员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主,强撑着笑容:“衬衫吧,衬托您的气质。”


“啊?”李艺彤抱着裙子苦着脸,“可我喜欢裙子诶!”


导购员僵着脸:“那就裙子吧,您穿肯定很可爱。”


李艺彤又指着另一套T恤说:“我觉得还是T恤比较正常。”


导购员:……


最后还是冯薪朵的短信催着李艺彤下了决心。


【你还来不来了?】


李艺彤飞快地打字。


【来!】


最后李艺彤还是挑了裙子,对着镜子理了好久的发型,打开更衣室大门对着颓废坐在凳子上的导购员叫:“漂亮姐姐!你看我扎马尾好看还是披着好看!”


导购员:……


李艺彤披下了头发,手指掐着裙角揉来揉去,几乎是掂着步子磨蹭着移到了那儿。


大门空空如也。


她愣愣地盯着大门,觉得呼吸困难。手指悄然滑落下,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扯起了苦笑。


过路人的欢声笑语听在李艺彤的耳里都像是嘲讽,被风刮落的树叶看在李艺彤眼里都像是绝望。


只是巧合吧。


她只是恰好也在那儿。


肩膀被轻轻地拍了拍,心脏悬在当中停住了那么一瞬,李艺彤深吸了口气,眼里闪着微弱的光芒,像是绝望中看见的第一束光。


李艺彤不知道自己胸口酸酸涨涨的究竟算什么心情,只是看见黄婷婷笑颜的那一瞬,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哭,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放纵,也只是因为那么一点点,一切坚强在黄婷婷面前都溃不成军。


黄婷婷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会哭,只是吧唧了下嘴,未被刘海盖住的眉毛拧成了八字,像个孩子但又有着成年人的坚强,红着眼偏执地看着自己,眼泪明明都溢满了眼眶,光看着都会觉得眼睛酸涩难受,但她却就是不眨眼,直直地看着自己,路边开着的霓虹灯映在这人眼里,被眼里的泪珠反射出来,亮的让人觉得有些难过。


虽然知道这家伙肯定看不清自己脸,但黄婷婷发自内心地想朝她笑的温柔些,头一次因为身上没带纸巾而感到焦急怨念,把手上的关东煮举到她面前:“发卡,吃吗?”


3


黄婷婷听过李艺彤这个名字很多次,高中班主任经常会在朋友圈放她的照片,夸她是个好孩子。


同寝室的室友也认识她,有时候是打游戏连麦,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候是闲聊,那个名字时不时地就飘进耳朵里,那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和搞笑的段子其实都因为外放能传进黄婷婷耳里。


“李发卡”“李艺彤”这两个名字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有时候看着别处发呆,看见一个青春洋溢眼睛亮亮的人都有种想把这名字脱口而出的冲动。


等再见到真人,“发卡”这两个字要比想象中更容易念出来,可能是因为这两个字曾经在自己舌尖转了无数次,脑袋里也潜移默化地准许了这个名称在自己脑里扎根。


所以在听说李艺彤考进自己大学的时候,她有些惊喜,看着冯薪朵意味不明的笑容,黄婷婷有些不舒服。


“婷婷,晚上我请她吃饭,你要不要来?”


黄婷婷张口就想答应,但想想又觉得不合适:“算了吧,我又不认识她。”


冯薪朵突然大笑了阵,看的黄婷婷一阵发毛:“这孩子可把你当偶像看。”


所以在看见李艺彤看着自己就哭的时候,黄婷婷心里确实有了种“原来真是如此”的莫名高兴,和沉重。


这小家伙是不是太喜欢自己了些?


带着李艺彤又进了趟便利店,买了纸巾,看着李艺彤满脸的泪痕,黄婷婷想了想,还是没把纸巾递给李艺彤让她自己擦,破天荒地柔情一回,抽出张纸巾亲自给她擦眼泪。


李艺彤打了个哭嗝,也不抽泣了,瞪大了眼睛看她,像只海豹。


黄婷婷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顾小孩子,面对陌生人的那种尴尬不自在感在李艺彤面前就没有出现过,觉得她亲近,很自然地和她相处,暗自滋生一种喜悦,从心脏开始生长,等她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泪眼时,那种心情已经蔓延至全身,她轻飘飘地几乎觉得自己要飞起来。


后来带着李艺彤进了包房,冯薪朵等人见到李艺彤说的第一句不是什么祝贺,反而窝在一堆朝李艺彤啧了声,在昏暗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她们的脸,只知道都笑的不怀好意,甚至有些猥琐。


黄婷婷侧目去看李艺彤,李艺彤披着头发,把散到前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低眉顺眼地笑,看着就是乖孩子,哪儿和她们一样。


她抓住李艺彤的手,往自己身边扯,故意说的大声,盖过嘈杂的音乐声,让所有人听清:“李发卡别和这些怪姐姐学坏了!”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大声打趣黄婷婷这么快就开始护犊子,一时倒也没人再说李艺彤,只是扫向李艺彤的眼神暧昧了许多。


李艺彤偏头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很快又展颜一笑,果真像黄婷婷想象中那样青春洋溢,明明是在这种昏暗嘈杂的环境下,却笑的像个太阳,暖烘烘的:“那我就跟着你。”


李艺彤似乎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好话说的一套一套,在一群高龄学姐里混的顺风顺水。黄婷婷看的郁闷,缩在角落喝果汁,但间歇不断偷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让她觉得这果汁好像要比平时喝的甜很多。


“周杰伦的!婷婷,该你上了!”


黄婷婷起身时很快地瞟了眼今天的主角,李艺彤正笑着看着自己,似乎没料到她会看回来,微微僵了下,接着在一片起哄声中很用力地鼓起了掌:“学姐加油!”


何晓玉朝她喊回去:“她唱歌难听死了!”


李艺彤朝何晓玉扔了个抱枕,瞪着眼睛:“你唱的才难听!”


两人吵吵闹闹的,黄婷婷看着好笑,对着话筒“哈哈哈”的仰头大笑,等前奏结束都没憋住,带着笑意磕磕绊绊地唱完了整首歌。


李艺彤早在黄婷婷开口的那一瞬就不闹腾了,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脸上不知道是太热还是喝了酒,红彤彤的,眼神专注地让黄婷婷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怕自己认真唱会让李艺彤失望,明明早就不想笑了,却还是像耍宝一样搞笑的唱完了后半段。


那群人笑作了一团,李艺彤站起来对着那些人虚挥了拳头,恶狠狠地说:“都给我鼓掌!”


一群损友只知道笑,李艺彤没办法,往人群里摔了个枕头,转过来对着黄婷婷热烈地鼓起了掌,一个人的掌声却要比一群人一齐拍响的多,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但也从来没这么真诚地夸奖过其他人:“好棒!”


明明知道是假的,但黄婷婷却突然地闪过丝想法。


想给她认真的唱首歌。


扒过负责点歌的陆婷,破天荒地强硬一回,把周杰伦的歌调到前边来。


陆婷没阻止自己,抱着手臂靠在沙发,脸上挂着老母亲一般的慈爱笑容,有人往这儿冲:“阿黄你怎么能这样!”李艺彤在自己身后拦人,很激动,语速飞快地和那几个人理论。


黄婷婷最后还是唱到歌了,只是李艺彤坐在沙发上累到不行,喘着气,笑容就没止住过,傻到了种境界,最后鼓着掌扯着嗓子叫:“一级棒啊啊啊啊啊!”


众人带着无奈的笑容,也鼓起了掌,但黄婷婷隐约明白,这些家伙应该醉翁之意不在酒。


黄婷婷中途因为果汁喝多了,起身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李艺彤在洗手台洗脸,听见动静一扭头,脸上水汽下的红晕还没消下去,这家伙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极力表达惊喜:“学姐好巧啊!”


黄婷婷也不戳穿她那点小心思,嗯了声就在她边上洗手,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不住地往鼻腔里钻,之前没和李艺彤坐一起,倒是没怎么注意到。


没进KTV前,李艺彤身上还没香水味,这么一看,很明了了。虽然对这小家伙的心思心知肚明,但闻着平时闻惯的味道,总让她有些不舒服,让她莫名想到首歌。


“你的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黄婷婷蹙了蹙眉。


李艺彤立在边上等她,看着有些尴尬,但嘴上却没停下过:“学姐,我可以叫你婷婷桑吗?”


这是什么幼稚的名字……


她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但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些下不去口,变扭地移开视线:“随便你。”


李艺彤像好不容易得到糖的傻孩子一样,笑的又甜又傻:“婷婷桑!”


“李发卡!”


李艺彤从能叫“婷婷桑”这个专属称呼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看不出开始的羞涩,叽叽喳喳地跟在边上说个没完,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有趣也不尴尬。黄婷婷不知道她是天生善谈,还是提早准备过,虽然好像是有些烦,但还是放慢了脚步,明明一会儿就能走到的包房被两人走了好久。


“好啦,你可以闭嘴了。”黄婷婷见已经走到门前,制止了越讲越激动的李艺彤。


李艺彤立马闭了嘴,有些失落地低了眉。


黄婷婷叹了口气,牵着李艺彤的手腕往里走,她侧身用身体掩住了这个小秘密,没敢回头去看李艺彤的反应,包房里的众人玩的正嗨,没人注意到推门进来的两人,有些隐秘的快感。


黄婷婷把李艺彤牵到自己位置,坐下强装镇定地喝了口果汁,偏头不看李艺彤:“和我坐。”


李艺彤规规矩矩地坐下了,黄婷婷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眼,这家伙眉梢眼角满是喜悦,咧着嘴露出口白牙,见到黄婷婷看她还笑的更开了些。


黄婷婷忙低下头,翻自己放在沙发上的随身小包,等把想要的东西拿出来后,李艺彤的注意力又被在前头耍宝的张雨鑫吸引了。


把手里的小喷瓶往她侧脸喷了下。


李艺彤立马就把头扭了过来,鼻子用力地吸了吸,满脸疑惑:“婷婷桑?”


朝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水瓶:“冯薪朵的香水味太骚了,我有些受不了。”


李艺彤又吸了吸鼻子,头往黄婷婷肩膀那儿凑了凑,黄婷婷往后缩了缩。


李艺彤抬起头看黄婷婷,眼睛亮亮的:“你的?”


黄婷婷朝李艺彤胸口喷了下,又说了一遍:“太骚了。”


李艺彤“嗷”的一声,抬起胳膊自己到处闻,一脸沉醉,抬头期待地看着黄婷婷:“多喷几下吧,冯薪朵的太骚了!”


黄婷婷:……


李艺彤后来好像是累了,头很自然地就靠上了黄婷婷的肩膀,黄婷婷有些不自在地往边上缩了缩,所有还能蹦跶的人,在前边又疯又闹,没人注意到角落的这个小插曲。


黄婷婷僵着脖子往下看了看,李艺彤睡着了不再闹腾,显得更乖了,睫毛轻颤,脸上的红晕似乎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没消下去过。挨得太紧,其实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的,李艺彤的心跳声很快,从相贴的肩膀手臂开始,由血液一路传输到黄婷婷的心脏,到最后,黄婷婷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的快些。


冯薪朵的香水味被盖了个一干二净,黄婷婷往李艺彤身上喷了好多自己的香水,淡淡的味道也显得有些刺鼻,和着李艺彤呼出微微的酒气,却是意外的熨帖对方气质。


黄婷婷很清楚李艺彤在装睡。


但还是让她白白靠了好久。


好像只有在嘈杂声音和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掩饰下,黄婷婷才有了那么丝勇气,她涣散着目光盯着电视屏幕,喃喃:“我想当歌手。”


李艺彤的脑瓜子往里蹭了蹭,柔顺的毛扫的黄婷婷脖子那块皮肤有些痒。


她闭着眼:“我喜欢你……”她的这个停顿有些长了,长到黄婷婷屏住了呼吸,“唱歌。”


黄婷婷把头靠上了李艺彤的脑袋,轻轻的嗯了声。


4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黄婷婷早就不像刚进大学那样羞涩怕生,很快就和刚认识不久的李艺彤熟了起来。


李艺彤无论在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只要看见黄婷婷都会笑着大声招呼,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笑容明媚地叫着“婷婷桑”,不得到回应就绝不会作罢。


李艺彤也会参加黄婷婷所在的学生会,明明有颗爱玩的心,却在开长而无味的大会时故作严肃地坐在黄婷婷身边,会牺牲自己休息时间帮黄婷婷整理资料,或坐在边上等到她做完为止。


李艺彤也会记好黄婷婷的经期,在大热天备好热水袋和红糖水,需要的时候就跑一趟药店买止痛药,皱着眉毛坐在床边说一顿黄婷婷。


李艺彤会在每天晚上坚持给黄婷婷发一个长段子讲今天发生的趣事,会在节日或生日手写一封长信从宿舍门缝塞进去,会在夏天晚上和黄婷婷坐在天台听她大声的唱歌,会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会把她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黄婷婷。


因为李艺彤笨拙而炙热的示好,两人就像普通的闺蜜那样,会在周末约好去看电影,会帮对方带早餐,会趴在一张床上追剧,也会因为意见不和吵架冷战,又会因为李艺彤送的海苔而重归于好。


一盐一甜,每天吵吵闹闹却也和谐的过着日子。


两人呈现出来的感情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却又在黄婷婷父母安排的相亲下出现裂痕。


黄婷婷妈妈打电话过来的的时候,正好和李艺彤在图书馆里复习,见到是妈妈的电话,想也没想就点了接通。


现在的电话都有些漏音,她妈妈说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李艺彤耳朵里,黄婷婷掐着书页边角准备翻页的动作顿住了,酸涩着心情抬头看了眼李艺彤,李艺彤没抬头,只是握笔的手久久没动过一下。


黄婷婷深吸了口气,把那页翻了过去,轻轻地说了声:“好。”


李艺彤顿住的笔尖下晕出了深深的墨渍。


两人表面上还是如胶似漆。


但李艺彤会和黄婷婷闹了。


可能会因为黄婷婷发的微信太过冷淡而阴阳怪气,也会因为黄婷婷常盐她的一句“你滚”而真的黑着脸转身就走。


一天N次的小吵,两天一次的大吵,一个星期不知道要双删多少次的微信。


两人吵起来总是倔强着不肯回头,每一次都是以绝交为目的的争吵,又或许只是李艺彤一个人的歇斯底里,黄婷婷要比李艺彤冷静的多,总是冷淡地回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


但李艺彤又总会把黄婷婷加回来,好好地道一次歉,被两人共有的好友骂的狗血淋头也强颜欢笑着说一声:我舍不得啊。


可李艺彤却从来没去问过一声:你相亲怎么样了?


5


李艺彤生日那天下雪了,雪像鹅毛一样洋洋洒洒铺天盖地的飘下来,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气中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李艺彤和黄婷婷久违休战一天,约了朋友们一起聚在刚见面的那个KTV庆祝生日。


黄婷婷拉着寿星还是坐在了老位置,一个角落。所有人默契地没打扰这两人,个玩个的,连歌都没帮她们点一首。


李艺彤一坐下就把头靠黄婷婷肩上了,黄婷婷愣了下,抽了抽李艺彤让她起来。李艺彤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直起腰来,动作飞快地把桌上的啤酒开了。


黄婷婷急了,拉住李艺彤背后的围巾往后扯了扯,李艺彤没理她,自顾自地把酒举起来做一口闷的架势。李艺彤喝酒很快,等黄婷婷扑到她面前把酒瓶夺下来的时候,一大半酒都给她喝光了。


李艺彤打了个嗝,刘海长长了些,盖住眉毛,仍然像初见那样乖巧无害,只是眼里没了光,涣散着目光看黄婷婷。


黄婷婷看李艺彤这样心里堵堵的,仰头把李艺彤喝剩的小半瓶给干了,她忍着想哭的冲动,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解下来,压着嗓子说:“我只是想把围巾解了。”


“哦。”李艺彤把头转过去,手握住另一瓶啤酒。


黄婷婷压上前去,拿手压住瓶盖,转眼看她:“你不准喝。”


李艺彤扯着嘴角对着黄婷婷笑了笑,只是眼睛还是呆滞的:“我偏要喝。”


“好。”黄婷婷松开手,从桌上捞了另一瓶啤酒,率先开了,挑衅地看了眼她,“我陪你喝。”


说完就仰头把酒进嘴里。


李艺彤很快就反应过来,开了酒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都没怎么在嘴里逗留就滑落到了胃里,睁大的眼睛看不清闪光的天花板,酸涩的厉害。


两人酒量都不算好,又喝的快,两瓶下去脑袋就昏昏沉沉的,恍惚间都不知道是谁先放下了酒杯朝对方傻笑。


李艺彤酒劲上头,觉得怪热的,扯了两下围巾都没扯下来,黄婷婷晃着身子往自己身上倒,李艺彤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被撞的倒在了沙发上。


李艺彤抬手的时候蹭到了黄婷婷的脸,滚烫的很,但黄婷婷给她解围巾时碰到脸蛋的手却冰冰凉,李艺彤自己的脸也热乎,等黄婷婷把围巾扯下来就抓着她的手往脸上贴。


黄婷婷的手看着节骨分明,纤细笔直,捏起来却很软,李艺彤握在手里忍不住捏了好几下。


黄婷婷的脸贴在李艺彤肚子上,脑袋在上边挣扎着抬了好几下,软着声音,像是撒娇一样:“干什么……”


李艺彤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贴在脸颊的冰爽感觉,脑袋似乎要清醒了些,把黄婷婷的手放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起来,让她靠自己肩上。


黄婷婷头重脚轻,头靠李艺彤肩膀上都忍不住微微向前倾了好几下,眯着眼睛难受的厉害,嘴里喃喃着:“发卡……”


李艺彤身上的味道和黄婷婷身上的是一样的,她们用了一款的洗发水,用了一款的沐浴露,用了一款的香水,两人的味道凑在一起,融洽的过分,带着微醺气味。


其实两人谁也没醉,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都说酒后壮胆,装着这点小心思,却谁也不说出口。


李艺彤在沙发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了黄婷婷的手,她的手也被李艺彤的脸给带热了,李艺彤摸了两下还是只用小指勾住了对方的小指,扣的紧紧的,像要把对方指腹的纹路印在自己的心里一样,紧的黄婷婷眼睛都红了。


她又叫了一声:“发卡……”


李艺彤眼里早就溢满眼泪了,只要眨眼就会刷刷地掉下来,她不希望有人看见她们这幅样子,垂下了头,眼泪随着地心引力一下就掉了下来,滴到黄婷婷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上,掉了第一滴就有第二滴,她眨了眨眼睛,一连串的眼泪砸下来,什么都看不清。


李艺彤终于开口了,带着哭腔:“婷婷桑……我是不是很烦……我是不是很讨厌……”


“发卡一直都是好孩子。”


6


李艺彤拒绝了舍友和朋友们的帮助,说要和黄婷婷单独相处会儿。大家见这两人似乎除了脸红了点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嘱咐了两句就真的溜了。


雪还在下,两人凑的很近,几乎是挨着一起走,李艺彤把黄婷婷还留有温热的手握手里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走在街上。


黄婷婷被雪这么一淋,找回了些理智:“再这么走下去,就回不了宿舍了。”


李艺彤答非所问:“婷婷桑,我们这算不算一起白头了。”


黄婷婷愣了下,前边的路灯下依偎着对情侣,在暖黄灯光的笼罩下亲吻在了一起,眼睛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偏头去看边上那人。


李艺彤也看着自己,眼睛里的光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不收敛,熠熠生辉下给人种压迫感,现在她的眼里还是有光的,不刺眼,却柔和,绮丽奢靡的夜色通通缱绻在内。


黄婷婷呼吸一滞,笑弯了眼:“算啊。”


李艺彤眼里飞快地闪过丝情绪,快到让黄婷婷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而李艺彤接下来的动作却印证了这件事没错。


带着酒气的温热嘴唇贴上来,温软的触感要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件柔软,美好到黄婷婷都快忘记推开她。


可从心底泛上苦涩的酸却提醒着她不得不这么做。


李艺彤垂下眸子不敢看她,握在一起的手被抽了出来,握成拳头放在裤缝两边,用力到微微颤抖。


黄婷婷不知道在心里打了自己多少个巴掌才逼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你是不是神经病。”


李艺彤抬眼看她,没有眼泪,只是一片绝望。


“我不是神经病。”


“我只是喜欢你。”


7


李艺彤第二天就见到了黄婷婷所谓的男朋友。


平安夜那天,他请了黄婷婷所有的朋友一起吃饭,算是正式公布消息:等黄婷婷毕业就结婚。


李艺彤缩在一个角落里,只是边上没有黄婷婷挨着了。


黄婷婷似乎还在介意那件事,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她,笑的尴尬。


冯薪朵她们都做好劝酒的准备了,一只眼睛看着饭菜,一只眼睛盯着李艺彤,生怕她想不开再碰酒,但李艺彤却老实的很,乖乖地夹了一碗的菜,一滴酒没碰,那碗菜也没动几口,就看着黄婷婷那方向笑。


冯薪朵碰了碰她,给陆婷剥虾的时候顺便扔了只给李艺彤。


“别笑了吧,笑的难看死了。”


李艺彤还是僵着笑容,低头看着碗里的虾。


“我过敏。”


“啊?那婷……”陆婷在桌子底下踹了冯薪朵脚,“哦……”


8


他们都走了。


李艺彤一个人蹲在饭店门口,拢紧了大衣都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黄婷婷挽着男友的胳膊出门的时候,看见李艺彤吓了一跳。


“发卡?”


李艺彤站起来,因为蹲的太久向前踉跄了下,黄婷婷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李艺彤抓着黄婷婷的手臂就不肯放手,抬头委屈巴巴的。


“我脚麻了。”


黄婷婷抿了抿唇,还是收回了放男友手臂上的手,往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她。


李艺彤的脑瓜子往黄婷婷胸前埋了埋,又飞快地抬起来。


“你换香水了?”


“你喝酒了?”


黄婷婷眉间闪过丝恼怒,自己明明拜托了冯薪朵她们看着点她,不要让她碰酒,却还是让这家伙找到空子钻了。


李艺彤却像是更委屈一样,像刚熟悉起来那段日子一样往黄婷婷身上趴,李艺彤身上的酒气重的很,冲的黄婷婷都忍不住往边上偏了偏头。


男友抬手想帮忙,黄婷婷抱着李艺彤往边上移了步,皱着眉:“别碰她。”


男友的脸上闪过丝错愕。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她放软了声音,朝男友笑了笑:“我自己来就行,要不你先回去?”


男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醉酒的李艺彤指着鼻子骂:“滚!”


他脸上挂不住,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见黄婷婷完全不为自己说话的样子,礼貌地笑了笑,灰溜溜地就跑了。


“他没我好。”李艺彤趴她肩头,对着她耳朵说。


黄婷婷耳朵瞬间就红了,偏了偏脑袋。


李艺彤像是抓到黄婷婷把柄一样,对着她耳垂吹气,寒风中温度很快就会降下来,一层接着一层的,黄婷婷很快就受不了了,把李艺彤推远了些,见李艺彤顺势就往后倒,又立马往自己怀里带。


李艺彤把脸埋在她肩颈处,似乎能意识到哪儿热乎,杵着半边脸死劲儿的往黄婷婷露出来的脖子蹭,黄婷婷僵着脖子也不敢再推,最后李艺彤像是料定了黄婷婷不敢拿她怎么样,直接伸出条湿热的舌头往那儿舔了舔。


“李艺彤!”黄婷婷恼羞成怒了。


李艺彤立刻就不闹了,埋着脑袋点在黄婷婷肩膀上,一动不动。


黄婷婷突然有些后悔把男友赶走,李艺彤根本就不是醉不醉的问题,而是疯没疯的问题了。


黄婷婷叹了口气,自认倒霉,搂着对方的腰就打算走。


一动不动的李艺彤此刻却一下扑腾了起来,在黄婷婷怀里转了个个儿,换成了李艺彤狠狠把黄婷婷扣在怀里。


李艺彤的脸贴着她脖子,黄婷婷能感受到这家伙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目光涣散地盯着远处的一盏路灯,却也只能抱紧了她,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醉,清醒的很。其实我早就不想理你了,老觉得在你心里我一点分量都没有。我每天没皮没脸地往你身上凑,你还老嫌弃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我粘他们,我都不肯啊!”


“你对我好点会死吗?明明对别人都这么温柔,对着我就一副 你滚,你好烦 的样子,要不是我皮厚,心大,想的通,早他妈就和你绝交了好不好?”


“给你送礼物,你也总会挑个价钱差不多的送回来。物质上的你还真没欠我什么,那你要怎么把心还我啊?”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还没放弃的原因是什么啊?还不是因为我他妈舍不得你啊!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有个傻逼在耳边说:再坚持一下吧,再坚持一下吧。我仔细去听,结果发现那傻逼就是我自己。”


“昨晚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怎么样,一闭眼就睡过去了。做了个好长好长的噩梦,好像知道了那个声音是谁了,不是我又好像是我。”


“那个梦啊,‘我’好像要比我还惨。我想着也不能更惨了,就想再拼一把了。反正你都觉得我神经病了是吧?”


“还有,你是不是想让我看一公升的眼泪?”


“……嗯。”


“那我要做第一个祝你圣诞快乐的人。”


9


【把你们的梦想写在纸条上,十年以后再回来看看,看看实现了没有。这很有意义!】


还记得那个傻逼班主任说过的话,李艺彤看着黄婷婷从自己高中的毕业证书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条。


她低眉微笑,台灯发出的微弱光芒打在她的侧脸,加深了轮廓,鼻梁上架着副眼镜,透过眼镜看去一根根睫毛分明,眼睛里柔和又羞涩的笑意让李艺彤好像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天。


李艺彤在这双眼睛里见过太多的东西了,每一种情绪每一种形态都能轻而易举地牵动着她的心,但一看到这双眼睛还是会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印象最深刻的初见,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猛然心动,反而是一见如故那般惆怅动人,牵扯了太多的东西。


“高中班主任刚刚发信息在班群里,说十年已到,让我们把当初写下的梦想拿出来,看看实现了没有。”


李艺彤笑了下,让黄婷婷先慢点打开,翻箱倒柜地把自己那本毕业证书也翻出来,从里边扯了张纸条出来。


“这班主任还真是好玩,每届都来这么一回吗?”


黄婷婷挑眉看她:“你这还没到十年呢?你这么急干嘛?”


李艺彤朝她咧嘴一笑,傻的就像刚见到黄婷婷那样:“我梦想早实现了!”


黄婷婷笑着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再过三年,你这梦想是不是还是实现的。”


李艺彤看着黄婷婷笑:“我对我的梦想有信心,保质期至少也得是一辈子,持续性地不断拥有着不断实现着,”她顿了顿,“那你的实现了吗?”


黄婷婷意味不明地看着李艺彤:“应该算实现了吧,只在某人面前。”


“行。我说一二三,一起打开。”


“一。”


“二。”


“三。”


【我要当歌手】


【DREAM——HTT.


10


“你当时盯着我看干嘛啊?神经病啊?”


“我不是神经病,我只是喜欢你。”


黄婷婷笑了,轻轻的嗯了声。


“……唱歌!”


“你是我曾幻想的远方,不灭星光,在黑夜之中,不会迷失方向,你是我最坚定的一场,不复以往,在时间尽头,拥有你的快乐悲伤,世界有太多的复杂和失望要讲,很难再去勇敢一场,但你的笑像最温暖的阳光,给我力量,也许未来的具体的模样是什么样,承诺说太多是捆绑,但我的心我的眼我的目光,此刻落在你身上,让我们 让这一次 不一样,听过的太多的誓言和约定在变化,海誓山盟像一个谎,但你在我身边 像一个小孩,单纯而善良,也许曾经的故事已经不必放心上,走过的路也可以忘,今后我所有的牵挂 所有的向往,都和你一样,让我们 让这一次 不一样,世界有太多的复杂和失望要讲,很难再去勇敢一场,但你的笑像最温暖的阳光,给我力量,也许未来的具体的模样是什么样,承诺说太多是捆绑,但我的心我的眼我的目光,此刻落在你身上,听过的太多的誓言和约定在变化,海誓山盟像一个谎,但你在我身边 像一个小孩,单纯而善良,也许曾经的故事已经不必放心上,走过的路也可以忘,今后我所有的牵挂 所有的向往,都和你一样,让我们 让这一次 不一样,听过的太多的誓言和约定在变化,海誓山盟像一个谎,但你在我身边 像一个小孩,单纯而善良,也许曾经的故事已经不必放心上,走过的路也可以忘,今后我所有的牵挂 所有的向往,都和你一样,让我们 让这一次 不一样,让我们 平静渡过 漫长,让我们 平静渡过 漫长。 ”


“好听惹!”海豹式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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