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

你听

居家筋饼豆腐脑:

气愤。本来剧情不是这样的。结果文档抽了又抽。已经懒的再改了。看着这篇文就好气。




无聊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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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只要稍稍奔着跑着就会撞桌撞人,非常拥挤的教室,在作为考场时,显得异常的空阔冷清。桌子椅子之间的距离拉开,中间还能再站两个人,这种白晃晃阳光下硬生生营造出的紧张感到李艺彤面前就全成了浮云。




李艺彤就在本班考试,趁着其他同学上赶着奔赴考场的这个空档,悠闲地拿着书靠在座位上和同样是在本班考试的同班同学唠嗑。




林思意急得都快抓耳挠腮了,两版A4大小的书被她扯在手里摊开来,恨不得把那书页上小小的黑字印在眼皮下边。




李艺彤抓着书本乐得自在,书在她手里成了摆饰:“都这个时间了,你还看什么看?”




林思意百忙之中还抽出秒时间瞪她眼,嘴上跟摸了润滑油似的,突突地往外冒:“临时抱佛脚总是有用的。”




李艺彤学着她,装模作样地瞪了会儿书,看了一阵脑壳就犯疼,一股困意直戳天灵盖。她把书猛然往腿上一放,往背后的墙上一靠,闭眼哀嚎:“看不进去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她果断放弃。




林思意闻言,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林思意不理自己,李艺彤回到自己座位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应考的大多都杵外边三三两两围作一团,做死前最后的一丝努力,没人肯提前进考场,毕竟这是一会儿的死亡地点,能离多远离远点。进来的,八成是已经万念俱灰,就等着直接火化了。




等会儿全部盲选。李艺彤看了看书,最后生无可恋地下了决定。




她没事干,除了林思意班里也没认识的人,人没啥好看的,就朝着窗外的风景东张西望。看见个女的往这儿走,风景给她作背景。抱着搭卷子,应该是老师。上衣穿的很帅气,黑色棒球服外套,里边白T,李艺彤默默给她打了个八十分,是她喜欢的调调。




那老师长的还有点好看。李艺彤又把分抬高了十分。




老师走到她们班门前。Nice!李艺彤心里暗喜,嘴角悄悄上扬——老师走进来,下半身黑色紧身皮裤,皮裤也就算了,她不鄙视汪峰style,只是,她看了半天都没搞懂,这女人,为什么还要套上小裙子,她是把皮裤当丝袜了吗?——李艺彤嘴角的弧度僵住,甚至抽了抽。




这时候教室还很空荡,没几个人坐里边,老师进来把卷子放讲台上后环视了圈,嘴里小声嘀咕了声:“怎么还不进来?”模样有些呆呆傻傻的。




李艺彤灵光一现,又跑到后边去找林思意。林思意闭了书,瞪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无非就那几句求遍各路神仙的套路词,李艺彤张嘴就能来,指不定还能忽悠几个无知少年少女,但也没啥用就是了。




李艺彤拍了几下她的桌子,把她飘到天上和神仙讨价还价的魂给招回来,凑到她面前,捂住嘴巴妄想降低音量:“我跟你讲,咱们这监考老师一看就不是教理科的。”




林思意呆了那么两秒,眼神没有焦距,仿佛在透过李艺彤看什么东西,她突然笑起来:“为啥啊?”




李艺彤也跟着笑:“她看着不聪明。”




“我教数学。”背后炸起幽幽的声音,李艺彤后背激起层层叠叠的鸡皮疙瘩。




李艺彤算是明白了。林思意早就看见了站她背后的监考老师。




林思意看着整个人呆住的李艺彤,嘴巴逐渐长大,张成个嘴角上扬的笑脸,然后把头顶送给李艺彤,蒙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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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涂卡的时候觉得浑身不自在。原因是,那不聪明的时尚的教数学的模样有点呆傻的老师,搬了个椅子坐她桌前。李艺彤坐第一排,前边就是讲台,按理说,这老师靠着讲台坐,坐的位置很正常,但李艺彤就是觉得,她是故意的。




她不敢抬头,拿头顶的发旋对着那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还是确实如此,她老感觉,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自己头顶和卷面。




她快崩溃了,涂卡的铅笔扫荡的飞快,眼睛瞄一眼题目就动笔,全靠feel指引自己前进,跟涂彩票似的。李艺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紧张的精神分裂了,还隐隐听见几声虚无缥缈的笑声。




李艺彤结束的时候看了眼表,才刚刚过去十分钟,教室里全是磨蹭纸面的窸窸窣窣,她有些尴尬,埋着头硬生生多耗了两三分钟,然后又妥协下去,放笔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老师。




那女人侧着身子坐,拿侧脸对着李艺彤,背放松着靠在讲台的侧面上,眼睛正盯着李艺彤隔壁组的某位同学,眼睛是笑的,嘴角要矜持一点,只有一丝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没在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李艺彤突然就有了丝自己自作多情的失落感。于是她趴下闭眼的时候更加心安理得了。




李艺彤昨晚熬夜补了新番,正犯着困,她写这么快,除了尴尬不想正面面对老师以外,还有就是她确确实实是困到不行,急需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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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播:考试还有十五分钟结束,请考生抓紧时间。




李艺彤浑身抖了下,从模糊中清醒过来。她脑袋还昏沉着,撑着桌面爬起来的时候都忘了面前还坐着个大活人这回事,紧紧闭着眼,眼角沁出生理泪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在睁开眼,看见那双带笑眸子的时候惊的猛然往后退,后背靠上椅背,椅子前角被从地上带起,有些危险地停滞在空中晃了两下——因为那老师心急之下伸手抓了李艺彤的领子,力挽狂澜地阻止了李艺彤后脑砸上后桌的惨剧。




李艺彤脸上的震惊绝望恐惧的表情应该在被抓住衣领和椅子停滞在空中时一起定格住了。她看着对方微微睁大同样包含惊讶后怕还有略微笑意的眼睛,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李艺彤锁骨下侧点的胸口可以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命运扼住了脖子。




这个命运就是黄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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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考试时太过激动坐在座位上差点连人带椅后仰式高难度摔倒,最后被监考老师眼疾手快的扯住衣领抢救回来,这回事,在年级里成了佳话。




林思意讲的最起劲,憋着笑拍已然生无可恋的李艺彤肩膀:“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精彩。”




李艺彤心里吐槽着:当然知道,当时我都被自己凹出来的双下巴戳疼了,那黄老师还突然看着我笑,我自然知道自己有多好笑。但她嘴上不饶人:“你又知道什么了?考试的时候你坐我前边儿了?你眼睛长空气中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啊?”




林思意的目的就只为了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根本不在意她反驳什么,目的达成就笑,连带起全班哄笑,笑着一溜烟跑没了影。




李艺彤真想踢桌子。




她正愤慨着,上课铃就响了,吵吵嚷嚷的班级稍微安静了点儿。这节是数学课,李艺彤从书桌里拿出数学课本,心里还寻思着今天是谁来代课。




她们原来的数学老师是个中年妇女,讲起课来中气不足,声音传播到后边总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李艺彤始终认为,自己数学不好,全是这老师没讲清楚,她坐后面,就光看见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黑板上平白多出陌生公式,迷迷糊糊地,双眼就不受控制地合上了——说白了,就是数学老师不够有吸引力。




中年妇女家里出了点儿事,听说是远在哈尔滨的母亲病的不清,昨晚买了机票就往那儿赶,归期不定,今天有老师来代课。




李艺彤跟着全班同学一起朝着窗外翘首以盼,对于新老师,总是得有点期待的。




她们这年级有六个班,一个数学老师教两个班,年级组一共三个数学老师。她们班中年妇女算一个,另外两个,一个是啤酒肚地中海大叔,一个是脾气暴躁中年妇女。这两者任意一位都无法和她们班温柔好脾气除了教的不好以外啥都好的数学老师相媲美。




李艺彤正愁着面对中年油腻大叔和午夜凶铃般凶恶的女教师该如何混过日子,就看见之前那监考老师出现在办公室通往班级的必经之路上。她听说那老师名叫黄婷婷,刚结束实习没多久,主要活动领域在高二。李艺彤忍不住咋舌,乖乖,跨年级来带班啊,年级主任能放心吗?




黄婷婷出现的那一秒,班里短暂地默了两秒,随即便发出阵哄笑声,李艺彤感觉不少视线都在往她脸上扫。




他们认出黄婷婷了。就是那个在考试中抓住他们班活宝衣领,救她一命的传奇老师。




黄婷婷在她们学校确实算有名。先不说她那长的不错的小脸蛋,光是她那成迷的搭配风格就足够让她火上一把了。她上午穿的衣服,中午一定能高高挂在学校贴吧主页上晃荡,成为同学们心目中的爆款,但嘴上说着好看想买的同学们,却从来没真正去尝试过黄氏时尚,毕竟,这确实成迷。




黄婷婷进门,李艺彤趴下。




李艺彤周围的人全在笑。




黄婷婷在讲台上说:“我的名字叫做黄婷婷,黄是红绿灯的黄,婷不是亭亭玉立的亭。我来代你们的数学课。”




李艺彤支起脑袋,透过前桌肩膀的一点儿缝隙往台上看过去,正对上黄婷婷带笑的眼睛,闪着头顶白炽灯亮色的光,她好像在看她,又好像不在。




平心而论,李艺彤是真的觉得黄婷婷长的挺好看的,声音也好听,说话柔柔软软音量却正好能让人听见,站在讲台上整个人都闪着光一样,很自信,很闪耀。




再平心而论一下,虽然她在黄婷婷面前出过糗,但她还是挺喜欢黄婷婷的,喜欢来的没有道理。




李艺彤舔了舔略干涩的嘴唇,在一片意味不明的起哄声中坐直了身子,眼睛定定地望向黄婷婷的眼睛里,寻找一片空辽的自由。




从黄婷婷走进教室的那一秒开始。




李艺彤好像喜欢上数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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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很快就不喜欢数学了。




黄婷婷就跟她有仇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认识她一个,明明李艺彤都坐最后了,她够着脑袋都要点她起来回答问题:“那个靠窗最后一排的女生,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李艺彤脑袋轰的一下就懵了,头重脚轻飘飘然也,头一次还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黄婷婷笑:“对,就你。”




李艺彤被笑声包围着起身,心里贼鸡儿苦,走向讲台的时候慌的一逼,偏偏当事人还站在终点朝她笑的温柔,李艺彤心里有气都舍不得撒她身上。




她数学成绩不好是有目共睹的,数学老师上课从不在差生身上浪费时间,看着李艺彤只会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叫上去写题更是史无前例。




李艺彤僵着动作接过黄婷婷手里递过来的白粉笔,仰头看黑板上的题目。她转头看了眼黄婷婷,黄婷婷奇怪地看她,催她:“写啊。”李艺彤又转过去,她只是在比黄婷婷的身高如何。明明比自己矮上一点,她仰头看白色的粉笔字,却有一种这字比天高的渺小惆怅感,黄婷婷这么矮,题目怎么写这么高啊。她在心里感慨。




她说:“老师,你写太高了吧。”




黄婷婷终于舍得把放她侧脸的视线移到黑板去了,看了眼,觉得自己写的位置没毛病,就回她:“是你心理作用。”




李艺彤愣愣地看了会儿题,她刚刚是有在认真听没错,但前边落了这么多,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她打算诚实一点:“老师,这怎么写啊?”




黄婷婷误解了她的意思:“你把手举起来啊,这位置我都能写上去,你怎么就不能了。”




李艺彤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把粉笔硬生生塞回黄婷婷的手里,还拉着人家的手晃了好几下,做握手拜托的姿势。当然,这小动作是在讲台掩护下进行的,否则,台下得炸成烟花。




她语言诚恳朴实:“老师,我是真不会啊。”




黄婷婷的表情凝固了两秒,李艺彤从她眼睛里看见了不可置信: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




李艺彤撇撇嘴,收回手背到身后,老老实实地退了两步站一边去,把舞台让给黄老师。




黄婷婷以那种凝固的表情盯了李艺彤好几秒,最后才妥协一般叹了口气,仿佛对李艺彤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李艺彤心里想,她考试的时候涂卡涂成四合彩,差生标志还不够明显吗?




黄婷婷转向黑板,举起手,拿粉笔头对准黑板,还没落笔,转头跟一旁的李艺彤说:“你看好了啊,这题是这么做的……”




李艺彤站在边上,黄婷婷就偏着头和她一个人说话,好像只在给她一个人上课一样。也有可能是因为黄婷婷觉得这道题实在太简单,其他人都会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从透明的玻璃和敞开的窗隙透进来,笼罩着站在黑板前只为一个人讲题的人,衬托着她的侧脸尤为的好看。




李艺彤在边上看着,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她心里在想很火的一个段子:要是XXX是我的XX科目的老师,那我XX科目一定能考全年级第一。




她现在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立马就能否定这一观点。




都他娘放屁,这么美好一人放你面前,你是看题还是看她?




李艺彤由衷地想建议黄婷婷教师:把题目写自己脸上。这样指不定一心只想看脸的李艺彤同学还能看进去点数学符号,不至于满脑子都是




——该死,黄婷婷怎么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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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婷到后来也从未真正放弃过李艺彤,时不时就得点一下“李艺彤同学,上来做一下题。”当然,李艺彤肯定是做不出来的,最后往往是李艺彤看着题进行一番鸡同鸭讲的对话后,又僵硬地把粉笔塞回黄老师的手里,再退两步等黄老师讲解。




黄婷婷也确实对李艺彤恨铁不成钢,下课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大家有什么没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而是“李艺彤,来我办公室一下。”




黄婷婷的办公室在二楼,上楼的时候同学的吵闹声会出现短暂的空缺,气氛会有些微妙的尴尬。李艺彤跟在黄婷婷身后,仰着头去看比她多走两级台阶的背影,黄婷婷背后就跟多长了双眼睛一样,总会在这种时候转过来朝她笑。




楼道是昏暗的,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没有风声,没有笑声。黄婷婷朝她笑的样子落在李艺彤眼里就兜兜转转成了风景,比外边的世界丰富温暖的多。




李艺彤眯了眯眼,明明没什么刺眼的光线,但黄婷婷笑起来的样子映在她眼里就要比太阳还晃眼,她也没觉出什么尴尬,心窝反而像被太阳晒过一样暖暖的热乎着,就也朝黄婷婷咧嘴一笑。




有光的。




李艺彤踩上二楼的土地看见第一束阳光时心里想,楼道间是有光的。




黄婷婷推开办公室的门,偏过头招呼她进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黄婷婷可不就是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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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婷把李艺彤叫到办公室通常会再讲一遍课上讲过的题目,虽然李艺彤上课时确实没听懂。




这次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期中考马上就到了。




黄婷婷的字迹隽秀,洋洋洒洒而别有一番风骨。她出了道课上当着李艺彤面在黑板上写的题目推给李艺彤做。




李艺彤一看,傻眼了。




她哪儿会啊?光顾着看老师去了。




黄婷婷靠在自己办公椅的椅背,抱着臂看她,自然看清了李艺彤脸上的愕然和尴尬。她眯了眯眼,语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听到做贼心虚的李艺彤耳里可就成兴师问罪了:“我让你在边上看我做题,你却在看我?”




李艺彤脑里还不合时宜地蹦出句诗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一想,李艺彤耳根子就红了,放下手里的圆珠笔,也不装模作样趴那儿写了,站直身子不卑不亢地立在黄婷婷面前,眼神倒是不躲也不闪一派坦然的模样:“那老师,你知道,还叫我上去看你?”心跳的多快,只有李艺彤一个人心里清楚。




黄婷婷本还饶有趣味的看她,被她这么反将一军,愣了秒,随即笑出声来:“那你为什么看我?”




李艺彤死守自己观点不退不让:“那你为什么叫我上去看你。”




黄婷婷窝在办公椅里像只慵懒的猫,她最近染了暖粽色的头发,看着暖暖的,发丝凌乱着炸起来时就更像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镶着笑看你,谁能把持的住?




李艺彤恍惚了两秒,觉着黄婷婷没什么可怕的,心里莫名有了些底气:“我看你是因为你好看啊。”说完她就后悔了。她骚话说的多,但对着老师说还是头一回。




黄婷婷笑意有增无减:“我知道我好看,所以叫你上来看我。”




李艺彤不知道还能说啥了,挠着后脑勺傻笑。




黄婷婷说:“但你光顾着看我,不会做题可不行,你期中数学必须得上七十。”




李艺彤换药不换汤,打算忽悠过去:“我保证我考两位数。”




黄婷婷挑起眉头看她:“10分是两位数,99也是两位数,你要考哪个?”




李艺彤光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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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选择了前者。




黄婷婷来他们班报成绩的时候,看到李艺彤卷子的时候都气笑了:“李艺彤,五十。”




李艺彤跑上去领卷子,脸朝着地一顿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考了150。




李艺彤接卷子的时候,黄婷婷手上用了力,第一次还没从她手里抽出来。李艺彤抬头看她,黄婷婷罕见的严肃:“你把这张卷子抄一遍,明天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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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是李艺彤再喜欢黄婷婷,莫名其妙遭受这种待遇谁能接受的了?以前的数学老师面对李艺彤等人都是采取放养措施,谁会揪着你耳朵一遍遍叮嘱你:你得努力,你必须得考多少分,考不到就得罚。




只有黄婷婷。




李艺彤抄着试卷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卷子一撕一了百了,但她没这胆子,只好过过嘴瘾:“我真想拿我三十多码的鞋底深情地去亲吻黄婷婷五十几码的大脸。”




黄婷婷有东西落在教室里,又折回来拿。李艺彤抬头看她,庆幸自己刚刚那句话没传到她耳里。




黄婷婷也正好往她这儿看。




张雨鑫大声嚷嚷:“确认过眼神,是想亲吻的人。”




李艺彤恼羞成怒,“腾”地站起来去追张雨鑫,脸一下就红了:“张雨鑫!你不要断章取义!”




张雨鑫被追还不忘保持优雅,朝李艺彤回眸一笑:“我说你了吗?”




李艺彤停下动作,血气直往脑门冲。对啊,她又没说是谁……她抬头去看黄婷婷,黄婷婷也在看着她,呆住了。




李艺彤想去解释,又觉得多此一举。难道要对着黄老师说:“是我的脚底想亲吻你,不是我想亲你。”




李艺彤要是这么说,估计黄婷婷的手掌就要率先一步,深情地去亲吻她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了。




黄婷婷低了头,看不清表情,抱起书本匆匆出了门。一向文静端重的黄老师这次多了分落荒而逃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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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过后家长会。




李艺彤被自家母亲勒令在教室门口等她。教室外一没桌子二没椅子,再加上冷风凄凄,像极了李艺彤此刻的心境。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和稍微熟一些的黄老师商量去她办公室写写作业。




黄老师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气没了脾气,最近面对这小家伙要冷淡许多,很少再笑。李艺彤嬉皮笑脸杵她面前商量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是忐忑,但让她去猛如熊虎的班主任那儿借位置,还不如让她在凉风中自抱自泣。




李艺彤是有骨气的。至于她还会来找黄婷婷,完全是想试探下这老师的底线在哪里,找个机会搭上和她说话的机会。她想不明白,黄婷婷为啥突然就不爱找她“麻烦”了。




黄婷婷理了理桌上杂乱着摆放的试卷,李艺彤的卷子叠在最上面,上边的一片赤红,李艺彤都没脸去看,只好干笑,又笑不出声。




黄婷婷没看她,把卷子摊开来,看着李艺彤鲜红的试卷,语气淡淡:“我现在想起红楼梦的一句话,满纸荒唐言……”




李艺彤埋下头闷声回她:“一把辛酸泪。”




黄婷婷抬头看她一眼,李艺彤头一次感觉到愧疚。她听见黄婷婷叹了口气,明明看上去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李艺彤却觉得这年轻人被自己气沧桑了许多。




她又够起脑袋去望黄婷婷的脑袋,本意是想找找有没有白发,她好在作文里可歌可泣地赞扬一番这年纪轻轻却早生华发满目萧然的代课老师。结果白发没找到,倒是意外发现黄婷婷脑袋上没几根毛的事实。




李艺彤也惋惜地跟着叹了口气,她当初怎么就没去看黄婷婷的头发呢,看这发量也知道这位是教理科的啊。




黄婷婷还以为李艺彤有了自我悔改之心,终于欣慰地笑了笑:“行,放学了你就过来,我让位置给你。”




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李艺彤笑着朝她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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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婷虽说是代课老师,但正牌的老师还远在北方萧瑟;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又都是黄婷婷在盯着,期中成绩很大一部分都和她挂上了勾。于是,她自然是要去家长会那儿露露面的。




李艺彤背着书包,抓紧垂下的书包带子,站在黄婷婷身后,看她不急不慢地收拾桌面上东西。李艺彤有些为她担心。




高中上来第一场家长会。初中和高中完全不一样,许多家长根本接受不了自家孩子明显的落差,定会咄咄逼人,像黄婷婷这样的新人教师,如何招架的住?




她看黄婷婷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更是觉得这人弱不禁风,心里不免油然而生出种怜惜之情,先前被罚的不满怨念也云淡风轻了。




她皱起眉,好心提醒她:“老师……你小心些。”




黄婷婷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她一眼,莞然一笑:“怎么?”语气间倒少了公式化和故作姿态的疏远,更像是朋友间打趣,“你担心我啊?”




李艺彤抿了抿唇,只生硬道:“这些家长都如狼似虎的,不见血不会善罢甘休,像你这种小羊羔,最好欺负。”




黄婷婷笑起来,彻底停了手上动作,靠在椅背上专注于李艺彤来:“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李艺彤眼神飘忽起来,一阵难堪,支支吾吾却又无奈道:“我妈……就不好对付。”




黄婷婷“噗嗤”一声,李艺彤变扭地偏过头去,不看她。黄婷婷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了。”




同在黄婷婷办公室的同事也在身后打趣她:“李艺彤,你怎么搞的跟阿黄要去赴鸿门宴一样。”




把李艺彤的脸整的一阵红。




黄婷婷正了正脸色,咳了咳,双手扶着李艺彤的肩,煞有其事道:“同志,我会回来的。”




平日里李艺彤最爱皮,持有人生如戏的乐天精神,对这种无厘头剧情,向来是信手拈来。面对黄婷婷这等对戏对象却罕见的窘迫起来,憋红了脸,偏过头去,硬是不看一眼黄婷婷玩笑的表情,她琢磨着自己的老师恐惧症估计是犯了。




黄婷婷闷闷的笑声最后越发爽朗,合在满办公室的笑意里依然刺耳的清晰。李艺彤感觉自己的胸膛被虚虚拍了拍,错愕地望过去,黄婷婷嘴角抿着笑,没意识到不对劲,信誓旦旦地和李艺彤保证:“老夫去去就来。”




说罢,也不给李艺彤反应,便弯下了身,将脑袋支进键盘台下,再从里钻出来,手上就多了袋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来。




她把满满一袋零食放桌上,解开上面套的活结,招呼道:“你要是饿了,就吃吧。”语气中倒隐隐能窥探到一丝痛心和可惜来。




李艺彤看着满满一袋的海苔和黄婷婷面对海苔时近乎虔诚的表情,她感动间又夹杂着微妙的好笑。




黄老师挺可爱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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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没老师,全去开家长会了。李艺彤叼着海苔照着手机上查到的答案奋笔疾书,没一会儿就写完了不算太多的作业。放松下紧绷的身体靠在办公椅里伸了个懒腰,里边有黄婷婷的味道,就像靠她身上一样。




李艺彤看了表,以老师的尿性,家长会现在应该正入高潮,高潮过后一会儿就潜入舒缓的平静,也就是,快结束了。




她慢吞吞收拾好书包,再把包潇洒地往身上一甩,就迈着步子往自己班的位置走。按理说,她不该找这个罪受。哪怕只剩十几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也不该像傻子一样杵冷风中,像动物园看猩猩一样,透过隔离的玻璃往教室里望,还得防止里边的家长老师看见她。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放心不下黄老师。虽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




李艺彤来的正好,现在杵讲台上的是数学老师,黄婷婷。




教室里黑压压一片人,还尽是些比黄婷婷年长的面孔,黄老师平日里上课就有些害羞放不开,按她的话讲,就是怕生、腼腆。现在对着家长自然更加僵硬和不自然。




李艺彤透过薄薄一层的玻璃看黄婷婷不知如何安放的小眼神到处乱飘,手上的小动作也比平时多个一倍,睫毛一扑一闪,像蝴蝶触角一样蹭她的心。




开家长的黄婷婷和平日里相差甚大。黄婷婷上课时的样子就跟会发光一样,站在前边不用说什么,就吸引几十双眼睛刷刷盯她身上,一颦一笑都有了亲民柔和的意味;黄婷婷如今这幅模样倒像极了李艺彤服帖在黄婷婷身边的恭敬乖巧,看的李艺彤心痒痒,心里直呼可爱。




李艺彤看了会儿,果然,她担心的事发生了。




有家长问:“我家孩子怎么考这么点分?”语气虽不至于咄咄逼人,但也来者不善。




李艺彤心里一紧,黄婷婷那副模样,怕是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吗?




黄婷婷果然愣上一愣,模样呆呆傻傻的,李艺彤心里大呼不好。结果就听这家伙一脸无辜的问:“您上过高中吗?您身边有朋友的孩子上过高中吗?这些事都是常识啊。”




李艺彤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着对面家长吃瘪的脸笑的更是欢快,然后,就被玻璃窗里的黄老师发现,瞪了眼。




李艺彤被发现也不恼,扯开抹讨好的笑,朝黄婷婷挥了挥手。黄老师明显憋不住了,本身就是装模作样的生气,嘴角都压不住上翘,如今,紧绷许久的黄老师终于放松的笑了出来。




黄婷婷在这种气氛里突然笑出来实在不合时宜,她站在讲台上,下面全是沉闷的家长。在李艺彤眼里,他们是灰色寂静,只有黄婷婷是彩色,宛若拂晓间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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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刚结束散场,李艺彤就收到自家母亲大人的信息“快进教室来。”李艺彤吧唧下嘴,不情不愿地挤进门去。




教室像战场一般,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分成两批大军,一批围剿在老师身旁喋喋不休,一批则早已身心俱疲,往小门外挤。李艺彤从人堆里杀出条血路,遥遥看了眼生意冷清的黄婷婷,跑到自家母亲大人那儿赎罪去。




母亲大人日常数落了番李艺彤,随即便不走寻常路的把她拉到黄婷婷面前。李艺彤诧异地与黄老师大眼瞪小眼,就看见李艺彤妈妈脸上绽放出得体而端雅的微笑:“我家孩子放你那儿补习可以吗?”




李艺彤在心里拼命摇头,黄婷婷却不再多看她一眼,同样对李艺彤母亲报以得体而腼腆的微笑:“可以。”




李艺彤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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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周末跑去黄老师家里补课的时候才惊异地发现黄老师离自己家其实挺近。两家小区隔着条马路,像牛郎织女一般,被来回车流拉成的泛滥长河阻隔而遥遥相望。




李艺彤将这种操作信奉为朦胧不清的命运,感慨一番后就凑到黄老师面前去问:“黄老师,你说,咱们以前会不会就见过?”




黄老师云淡风轻地瞟一眼她,只轻轻地笑了下,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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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师对李艺彤的数学成绩始终耿耿于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李艺彤,你这成绩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艺彤万分惆怅地摇了摇头:“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




然后,黄老师就滥用职权地把李艺彤调到了前排来,虽然仅限数学课上,但两人眉来眼去也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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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中年妇女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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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婷婷走的时候李艺彤没敢告诉她妈,生怕她妈得知后,就把她从黄婷婷补习那儿打包带走丢给中年妇女看管,那她连最后一丝见黄婷婷的希望都没了。




黄婷婷倒是看的开明,眼睛弯弯地朝李艺彤笑:“这又没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李艺彤一遍遍地摇头,只执拗地说:“不一样的。”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黄婷婷私底下给李艺彤她妈打了电话,说明清楚了情况,李艺彤最后还是被她妈像提小鸡仔一般地扔到了中年妇女家里边儿去补习。




李艺彤憋红了眼眶,躲在房间里差点将手机捏碎,她问黄婷婷为什么,黄婷婷没回她。




高二组和高一组差了一栋楼的距离,曾经觉得安定安稳的楼梯间成了最大最狠的阻隔,李艺彤再也没有见到过黄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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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喜欢黄老师。




她尝试在日记本上记录些什么,可提起笔总会想起黄婷婷。她把笔的末端搭在嘴唇边缘思考,脑海中就浮现出她的嘴唇;她眯起眼去回想,就想起她的眼睛,里边有她的倒映。




李艺彤写:




我真想再抱抱她。然后欲念就一发不可收拾,还想再亲亲她,最后脱光衣服和她钻一个被窝,在里边絮叨着爱。




是这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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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见不着黄婷婷,感觉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站在中年妇女面前就跟焉了的茄子一样。




中年妇女恨铁不成钢:“李艺彤,你还能不能好好学了?你还能不能看看”




李艺彤委屈到不行:“我有想好好学啊。”你长的没黄老师好看,能怪我吗?




中年妇女憋了口气,看着李艺彤真是吐气也不成,咽气也不成,这不上不下之间,只好招手让她回去。




李艺彤焉焉地走出办公室,手里抱着数学书,迎面走来的是林思意,这小丫头片子脸上洋溢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林思意朝李艺彤点了点头算打招呼,然后就拐弯往楼梯道那儿走。




李艺彤鬼使神差地叫住她:“诶,我也去问问鞠老师事。”




李艺彤知道林思意是要去找历史老师鞠婧祎,这两人最近打得火热,眉来眼去之势让李艺彤颇感欣慰。




林思意狐疑地盯了会儿李艺彤,像只护食的龙:“你不是不上二楼的吗?”




李艺彤摇摇头:“今天特殊情况。”




今天太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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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婧祎和黄婷婷是一间办公室的同事,之前李艺彤跑上跑下地麻烦黄老师的时候可没少和鞠老师打照面,这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李艺彤矮着身子钻在林思意身后,看她挺直了背去敲开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李艺彤还没敢进去,扒着门框往里看——黄婷婷的座位,空的。




她盯着黄婷婷空着的座位,埋下脑袋瓜子猛叹了口气。她这口气还没收回来呢,肩膀就被拍了拍,背后传来阵含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同学,别挡着路了。”




李艺彤蹭地一下钻进门了,踉跄了几步才回头去看。




背着阳光朝李艺彤笑的温柔的不是黄老师是谁?




李艺彤立马站好军姿,又想起刚刚自己的一系列动作通通被这人看在眼里,脸上腾起一阵红:“老……好!”




黄婷婷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看来是出去接水了。她盯着李艺彤挑挑眉:“老是什么?”




李艺彤埋着头不敢看黄婷婷,朝着地板笑:“老师,简称老。”




黄婷婷走到她面前伸脚轻轻地踢了下她的小腿,语气到没半分恼意,满是忍俊不禁:“你才老。”




她们这边的插曲也闹到了鞠老师那里去,估摸着林思意是看不下去了,跟鞠婧祎说明了李艺彤来。鞠老师吃醋了:“李艺彤,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又跟阿黄调上情了?”




李艺彤抬头匆匆扫黄婷婷眼,见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悄悄松了口气,朝她扔下句:“我不老,我是祖国的花朵,是初生的太阳。”然后背着手蹦到鞠老师面前:“青韦老师,你语文谁教的?话不能乱说,词不能乱用,这个道理你懂不?”




鞠婧祎歪过脑袋看了眼黄婷婷,憋着笑:“我语文老师是谁,你莫管老子。但你找我有何贵干。”




李艺彤对鞠婧祎这口从善如流的四川普通话惊的合不拢嘴,背后黄婷婷都拉开办公椅坐下了,林思意拿屁股顶了她下才让她反应过来:“老师,高考我想选历史。”




林思意先率先笑开了,谁不知道李艺彤涂答题卡涂成四合彩的考试是历史?上场考试历史还很走运的考了两分,气的鞠婧祎连白眼都懒的去翻,直说李艺彤真是踩着狗屎运,就算全选A也不至于只有两分,就这样她还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仅仅只蒙对一题。




鞠婧祎最后还是忍不住翻白眼:“你可拉倒,我可不想多一个得意门生。”




李艺彤还嘚瑟上了:“鞠老师,你也觉得我可以的是不是?”




鞠婧祎摇摇头:“是ABCDEFG的那个E,得E门生。”她偏头把身子凑出去,“阿黄,你管管这个人好不好,她要是选历史,我的头迟早要愁的和你一样秃。”




听热闹听的好好的黄婷婷笑容凝固了:“秃?”




林思意在边上帮腔:“对啊,秃这种事,一个人就够了。”




李艺彤踹了脚她,恶狠狠地帮黄老师说话:“不,好事得成双。秃这种事,相比起一个人越来越秃,我认为还是两人平均地秃比较好。”




鞠婧祎呵呵两声:“那你陪着阿黄秃吧,我不奉陪。小四,过来。”




黄婷婷被李艺彤感动到了:“发卡,过来。”




李艺彤、林思意:我是狗吗?……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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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艺彤跑到黄婷婷身边才知道什么叫无话可说。她望着那双眼睛:桃花眼的样式,勾魂却又清朗,里边不知道藏有多少绵绵的水汽才会揉成了这样一双柔和的眼睛。李艺彤直直地掉入这眼睛给她布置的陷阱里,喘不上气来了。




黄婷婷看着她,光笑,不说话。笑她的窘迫,笑她的无能为力。




李艺彤咬着下牙槽,腮帮子鼓起来,冷了脸色,身后是林思意和鞠婧祎吵吵闹闹的笑谈声,她听着烦躁,扯开书本,硬邦邦地放她桌上:“老师,你给我讲讲题呗。”




黄婷婷还看着她,看的李艺彤发毛,她眼睛亮亮的,一点儿愧疚都没有,好像不知道李艺彤在纠结和计较些什么,她也没打算解释,想若无其事地把这页翻过去。她说:“你老师不跟你讲?”




李艺彤鼻子里哼出口气来,颇有怨念地瞪她一眼,刚刚没反应过来还好,现在气全上头了,她还真想挽起袖子跟黄婷婷这人干一架,看她是不是还这么云淡风轻。你对你的学生就没点感情吗?说送人就送人!




“不行,不是你讲题就不行,我听不进去。”




黄婷婷叹了口气,望向李艺彤的眼神有些复杂,眉头都打了结:“我教不好你。”




李艺彤也不知道在和谁置气,反正就得跟黄婷婷反着来,面无表情的硬邦邦说:“教的好。”




“我要是姓白,那我就是白讲。”




“那我就姓梅,叫梅听。”




黄婷婷笑了,李艺彤也跟着乐了两声,很快又想起:不行,这事没算完。




李艺彤又崩起脸:“你教的好,我就听你的,”她犹豫了会儿,像从牙缝里把字挤出来,“你怎么能……不要我了呢?”




黄婷婷没料到她会打直球,李艺彤看她又慌又愣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也料到这人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有实质性的话来。




却没想到她说:“我教你,多晚来找我都教你,免费,不收钱。”




李艺彤听见自己的心里直打鼓,感觉就跟开联欢晚会一样,轰隆隆的热闹死了,她真怕自己的喜悦会化作蒸气哗啦啦地从她耳朵嘴巴鼻子里钻出来。




李艺彤笑了:“老师,你姓黄,不是白讲,是黄讲。”




黄婷婷也笑了:“你姓李,不是没听,是李听。”




你听,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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