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琮

『卡鞠』那不勒斯的旖梦(上)

一个随便放东西的小号:

李斯特公爵最近睡眠不好。


她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有时梦见公主殿下穿着黑裙子在她面前跳舞,有时会梦见公主殿下满手是血从惊吓中醒来……总之都和那位公主殿下有关。


李斯特很头疼,她不想看到公主殿下,柔柔弱弱的模样会让人生出保护欲,但立场上,她与王室应当是对立的。


应当是。


侯爵伯爵煽动其他贵族一同给李斯特上书,愿意拥她为王。李斯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只是觉得人生太无趣,需要找点乐子。而夺取那不勒斯的政权,是现在看来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所以在议会上出言不逊,对公主无礼,也只是想看看众人的反应,结果大家的表现都很有趣,只有公主,从头到尾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李斯特牙痒痒,这样的公主怎么担得起一个国家的重任呢,不行不行,不能让公主殿下掌权,不然可要累死她了。


夜空如墨染,西沉下弦月。


白日被公爵讥讽了的一行人在花园中商讨许久也没个结果,夜已深沉,柔弱的公主拒绝了骑士的陪同,一个人待在房里。按下了房间里启动隔音效果的机关,她体内的另一个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快要控制不住了。


鞠婧祎看着镜子里的人勾着嘴角的模样,完全不是她应有的样子,她抱着头拼命摇晃,想把这景象摇走,可镜子里的人却开口了。


“很失落吧,明明喜欢李斯特却不得不与她为敌。”
“你这身体还想做什么,可别熬死了连累我。”


鞠婧祎伸手捂住镜中人的嘴,想阻止她说话:“你……你胡说,快闭嘴!”


“掩耳盗铃,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天真无邪。”那人用折扇遮住下半张脸肆无忌惮笑了起来。


分明是同一人,却有两幅截然不同的模样,如果被旁人见了,肯定不会相信,公主殿下竟有第二张脸。若不是此身依附于你……


鞠婧祎看到镜中人拿起一把匕首,她想夺下来却无能无力。


“连多年前她随手丢给你的匕首都珍藏着,还说不是喜欢她?你既然身份不便,不如我成全了你。”


鞠婧祎站在镜子前陷入了短暂地昏迷,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镜子里,手持匕首的模样,微笑着。


真的出来了。


原来这般简单,真是白白浪费大好时光。鞠婧祎把匕首放回原处,留恋地抚摸匕身,再不行动只怕和李斯特对立太过明显,形势所迫必然会你死我活,得在这之前做点什么。


她走到窗边,挂了一盏灯。


那是曾经鞠婧祎高烧半睡半醒的时候,Kind已经昏迷,她还留着点理智,老国王向她提及手中的一只刺客队伍和召唤方式。虽然不知道老国王为什么选择那个时机说这样重大的事,但还是得多谢老国王,毕竟那以后她又得知了另一个有趣的事情。


鞠婧祎摸了摸手边的项坠,把它收在匣子里,还是留给柔弱的公主戴吧。


冯薪朵悄无声息出现在窗台上,敲了三声玻璃,然后进了房间,对着鞠婧祎单膝跪地:“属下暗字部冯薪朵参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鞠婧祎丝毫不怀疑老国王训练的人,只见她弯下腰勾着冯薪朵的下巴将对方的头抬起来,仔细观察这张脸,嗯,眼睛挺大的。


冯薪朵不明就里地眨了眨眼,抿着唇一言不发,等待指令。


“公爵的饮食你们可以接触到吧?把这个下到她睡前的牛奶里,省着点,一包够好几次的量呢。”鞠婧祎递给冯薪朵一个纸包,冯薪朵下意识捏了一下,是粉末状。


“是,公主殿下。”


“放心,对她无害。”鞠婧祎习惯性勾起嘴角,确实对她无害,她也并不想要了这位公爵大人的命,只想……


冯薪朵收下纸包,指着东北方向的一处钟塔道:“此处为我部联络点,一灯为午前,二灯为午后,以表时辰。属下猜想公主殿下不便攀窗,需得从正门进,一切妥当属下会在此处挂灯,公主殿下可直接行事。”


冯薪朵话中之意不会陪她去公爵的房间,也是,怎么能让她们转明呢,只是这人当真聪明,竟然已经知道自己会去公爵房间,鞠婧祎挥挥手示意明白了,冯薪朵一个闪身,已然离开从窗口离开。


鞠婧祎好生梳洗了一番,看着灯塔凌晨两点的灯亮起,知道冯薪朵已打点妥当,心里赞叹暗字部就是效率高,披上黑袍趁着夜色出了门。


贵族除了李斯特别人都住在其他的城堡里,更加便于行事。李斯特当年受军功封赏,老国王特别在皇家城堡给她辟了一处,以示嘉奖和重视,这到方便了鞠婧祎。


鞠婧祎一路通行无阻来到李斯特门前,已经有人守在门口,见她来了立刻单膝跪地:“属下赵粤参见公主殿下,已照您吩咐给公爵大人喝下了。”


鞠婧祎点点头,赵粤将门打开,低着头等鞠婧祎进去后关上门,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鞠婧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隔音机关,皇家城堡的房间都装有隔音机关,知道的人不多,机关位置也很隐秘,这下即便是房间里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人知道。


李斯特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双眼紧闭,面色潮红,床上一本破旧的书死气沉沉摊着,桌上的玻璃杯看得出曾经盛放了一大杯牛奶,估计都下了李斯特的肚。


鞠婧祎取下黑袍挂在衣帽架上和李斯特的袍子互相擦蹭,然后她爬到李斯特柔软的大床上,那药物对身体没什么,只是会让人陷入昏睡,运气好还会产生情欲,鞠婧祎见李斯特这副模样就知道,运气真好。


李斯特的睡衣和她的睡衣都出自宫廷中一等一的裁缝,布料都一样,鞠婧祎趴在李斯特身上暗自好笑。


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鞠婧祎有点犯难了,应该从何处下手呢。


就在这时,李斯特突然睁开了眼睛。鞠婧祎吓了一跳,幸好她还戴着面纱,若是被李斯特看见脸……那真是死了算了。


“半夜三更,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爬本公的床。”李斯特的确喝了牛奶,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在多年的暗杀和下毒中几乎练成百毒不侵,这样少剂量的迷药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就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竟然请得动伯爵陆婷替她下药。


“小女只是倾慕公爵大人许久,按捺不住,这才想尽办法想来见见公爵大人。”


鞠婧祎的手早就从丝绸睡衣的口子滑进去了,如今正在李斯特的肋骨上不安分地磨蹭着,李斯特搂着她的腰笑得放肆,同时也禁锢住了鞠婧祎乱动的手。


“真是大胆的小姑娘,这可只不是来见见本公吧。”她凑到鞠婧祎脖子下闻了闻,故意发出夸张的声音,“好香的玫瑰花。”


“既然心仪本公,不如让本公看看你是何模样?”


鞠婧祎缩回做乱的手,说好的公爵纯情呢,怎么一点不见纯情的样子,难不成消息有误。她双手搭在李斯特的肩膀上,感觉到李斯特身体的温度不同寻常,本以为李斯特没有喝牛奶,是假装的引她上钩,现在看来……


鞠婧祎也不回李斯特话,直接凑上去,亲吻李斯特优雅的脖颈。虽然戴着面纱好似不方便,但面纱的质地和鞠婧祎双唇的热度竟然让李斯特的下腹摩擦出一团火来,不想推开她,也不想交代在这里,可是……


鞠婧祎解开二人睡衣的绳子,肌肤相贴的舒服感让李斯特喟叹,心跳也乱了,只等着身上人的动作,横竖不会是她吃亏。


鞠婧祎讨好般地亲吻李斯特露出一边的肩膀,在凸显的锁骨上留下细小的齿痕,双手不停歇地抚摸李斯特的腰身取悦身下的人。李斯特下腹的火已然烧到了胸口,她双手扣住鞠婧祎的纤腰,两人换了个位置。


胸口的起伏渐渐同步,李斯特伸出手抓着鞠婧祎脸上的面纱,被鞠婧祎双手按住。


“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鞠婧祎不为所动,李斯特也没有强行扯下面纱的意思。


“我还想亲亲你,隔着这个不方便。”
鞠婧祎把李斯特放倒了。


她在衣服兜里藏了灌满迷药的手帕,就在刚才她迅速取出来捂住了李斯特的嘴,李斯特很快倒在床上晕死过去。


真险啊,如果李斯特继续说话诱惑她,她肯定会经不住李斯特的蛊惑扯下面纱,那可就完蛋了,Kind说不定真的会让她俩都消失。


短时间内还是别来了,鞠婧祎惊魂不定地想着。可是好可惜,都没什么进展。鞠婧祎不甘心,她扯下面纱,在李斯特脖子上来回吮吸,直到出现几个红印才罢休。


哼,先给你盖个章吧。


李斯特又做了奇怪的梦,以至于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梦里她和那位公主殿下巫山云雨好不快乐。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脖子上的红印,她敲着脑袋想起来,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昨晚给她的牛奶里下了药,差点就把她给上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楚,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难道这人冒险进房间就是为了留个印子?


陆婷知道李斯特为什么把她叫过来,然后一声不吭地在她面前喝奶。


她昨夜被冯薪朵迷了眼蒙了心,在公爵大人的牛奶里放了冯薪朵给的粉末。冯薪朵再三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对公爵大人有害,现在看公爵铁青的脸色,陆婷觉得好冤,真真美色害人。


“不会有下一次了。”


陆婷斩钉截铁地保证。


“对方是谁?”李斯特想起昨夜的旖旎,还有些回味。不是每个爬上她床的都会被她记住,早些年她直接让人丢出去,丢得多了才换来这几年的平静。


“不知,不是本人来找我的,找我的人是个刺客,拿钱办事那种。”


李斯特有点在意这个刺客,这人能让陆婷屈服,又不透身份,看起来陆婷极为信任这人说的不会伤害她,真是有意思。而刺客的背后,李斯特摸了摸脖子,更有意思了。


陆婷这才看到李斯特脖子上鲜艳的痕迹,马上低下头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心里却在大声呐喊,公爵大人终于有性生活了!


公主殿下连续十五天没有参加议会,李斯特假装好意地问过几回,张语格都回说身体不适,李斯特也不追问,反正万事俱备,就等舞会了,公主殿下亲自准备的舞会,可能也是她的葬礼。


但李斯特最近很郁卒。


那晚的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李斯特问过陆婷,陆婷供出的冯薪朵一问三不知,什么只是有人塞了订金和纸条给她,根本没见过主顾,什么刺客的规矩就是这样,通通都是废话!


玫瑰花香真好闻。


李斯特疯狂想念怀里的味道和手上的触觉,脖子上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李斯特开始在让人采清晨开得最好的玫瑰放在房间里,啊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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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用叙事的手法快速炖肉,结果……不小心拉长了,下半截后面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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